夏天的清梦，不远不近

七月的夏天，天空不流下一滴眼泪，涩涩的。充斥着咸味的空气，有着属于夏的炽热。有点乏力，许是睡眠不足的结果，许是夏天的闷热所致。

慵懒的自己，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好在，今天还会细细地照着镜子。曾有一段时间，每天在宿舍大大的梳妆镜前扭来扭去地对着镜子微笑、臭美，当时，心情整天被幸福滋润得不知所以，满脸的春光肆意不羁，面对着室友善意的调侃，以“喜欢照镜子，才会渐渐地接纳最美的自己，据科学研究表明，还有利于身心健康呢”自居之。这样的时光，好像已经渐渐地布满了尘埃。今天，依旧是往常的情节，只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应该是精神气质吧吧。细细地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在不经意间长了，眉眼却黯了，小小的眼周浮肿和黑眼圈浅浅浮现，皮肤也黑了，泛着淡淡的点点滴滴的汗光。

这两天散漫的日子里，想稍许的慵懒，偶尔的放纵，随心随意，于自己是比较钟爱的生活方式。然而，却不知不觉中，一直做梦，有着相同的和相似的情节，出没着一个个熟悉的和陌生的人，一样的不知悲喜的梦的基调。有时候，梦中的自己是温柔的，有时候，是激烈的，然而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悲悲的满眼含泪或者默默流泪的情态，朦胧中，想不起经历了什么，只是泪痕始终都浅浅地挂着。一个又一个晚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习惯了晚睡，习惯了不想睡觉，不知自己是在等待着什么，还是潜意识里期待着什么，还是怕夜晚梦中无依无助的沉沉的梦魇，本不是一个喜欢在人前流泪的人，然而那些埋在心底的情绪总是被夏天的梦所出卖，不喜欢梦中一个人默默流泪的感觉，至少，没有做梦，自己可以微笑，可以以为自己是快乐的。或许，只是，清梦里，怀旧，现实里，停留。

一，梦里的心。

隐隐约约的心事，只有在梦里，才会被泄露秘密。半梦半醒的夜里，总有一个名字，在恍恍惚惚中，渐渐清晰，渐渐逼近。那个梦，已经在心里积满杂乱无章的心情，很久很久没有被阳光打开过。这个夏天的六七月，忽然就这样，喜欢躲在室内，或者呆在学校，慵懒起来，贴近生活的原生态，庸俗而简单，岁月的脚步，走着，走着，轻了，也淡了。心情，也慢慢疏离、疏远，这么的淡，一直淡下去，成了一杯凉凉的水，一些喜欢和对友情的拥戴，等岁月逼仄过来，都成了墙根下，薄薄的影子。

犹记得，海子的那句话：对于千百年来，始终沉默的这块天空，我们不回答，只生活。天空见证了我们所有的心情，闲暇时仰望天空的闲情逸致，欣赏缓缓飘散的白云；夜晚时或者和三五好友、或者和心心相依的那个人仰望星空的浪漫。也只有对着天空，才会显露出我们自己真实的情绪，可以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可以一个人默然不语的傻傻发呆，可以一个人静静地流泪，这时，心是澄净的。总觉得，梦和天空息息相关，也可以说是，天空，是另一个梦。因为沉默的天空总是见证着我们的悲喜，然后无声无息地把我们传递给它的心情，在夜里，以梦的方式，悄然呈现，然后返还，或是一个片段，或是一个场景，或是一段回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心的感觉。

常常，不由自主的，关注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向南的方向停止。每天晚上，强迫症地一般登上Q，他若在，就没来由地安心，然后，自己默然下线，如此反复，直至夜深的时候。有时候，睡前就那么悄悄地挂着，等待着他突然而来的一个微笑，然而这样的自己未免有点傻了，他的夜是忙碌的，又怎么会关注我在或不在呢，或许那样，他又不是他了，只是有一点小小的期待和期待之后的寥落。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以往的夜晚时分，然后，想念肆意，不可遏制之时，蓦地，搭个讪，静静微笑，就这么静静的，也好。有时候，却有点小小的恐惧，怕那渐行渐远的距离，于是，心在那一刻，开始凋零，然而自古韶光贱，败给岁月，是迟早的事，等时光兵临城下，你，我，变为一缕清尘，盈盈散去。

以前，于我，“安静只是一种假象，内心的狂热是真实的存在”，这在某种程度上，才是真实的自己。如今，狂热似乎被悄无声息地掩埋，归之于了安静。然而，却始终免不了内心的小小的波动，做不到心静如水、波澜不惊，或许，还离得太远。于是乎，每次看着突然变暗的他，心里总会感觉有点失落，等不到那一句“晚安”，却感觉有点空虚，难以入眠。于是乎，如若有了他牵挂的信息，有了他的消息，就会睡得很安心。明明知道，自己不该也不可以，然而依稀之中依然相信，他会对我袒露心事，因为我们的心迹曾经一起有节奏地跳动过，那些同悲同喜的记忆分明还在风的衣襟上飞舞，缭绕不散。不去想太多，以一种淡然的心情去面对，如席慕容所言“把含着泪的三百篇诗，写在云淡风轻的天上”，那种感觉，像极了舒婷的“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那种心境，有点类似林语堂的“你去，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岁月总是在不经意间斑驳着记忆，也总有一些会在不经意间沉淀。诗人说，岁月把爱塑成了歌，却让唱歌的四处流浪。我的心似乎还在流浪的路上，没有一个定点，宛如置身于一片汪洋的大海中，如浮萍般随风浮沉。如今，和他，总是回避着爱的话题，或者说是不想提起。然而上一次提起是一周以前的一个晚上，应该是二十一日的凌晨时分，因朋友的经历所以有点小小的感慨，也有点小小的伤感，Q上他的头像亮着，心中一暖，然后和他缓缓聊起，内容大多已经忘却了，只记得当时说了好多好多，心里有点淡淡的忧伤。之后，他会偶尔发个信息关心一下，心中是一种被在乎被牵挂的温暖。这一次是三天前的一个晚上，和他聊起生活，他发过来一篇长长的文章《傻瓜的天堂》，询问我心中的天堂，那一刻想起来了爱，脑中浮现出一幅很美好的画面，之后随意说了一些，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和寂寥，难以入眠，不知什么时候才没有意识地睡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一些本以为没什么交集的人和一些陌生的面孔，梦见一个又一个人的心离开了自己，一个又一个变得陌生，渐行渐远，而自己一直在流泪，直至醒来。那一刻，像有什么东西划过，划破了自己未知的心事，而我也像失忆一般，再也忆不起那稍纵即逝的温情。

这浮生梦未歇，我依旧走着，寂寞的光阴里，却恍然间想起了几米，想起曾经做的性格测试，说自己是几米一类的哲学型的人。想起曾看过几米的一幅题为“有效期限”的漫画，画的中心是一片浅绿的水，上部有一些叶片粗大开满了紫花的藤蔓，中间偏下有凉快石头，大石头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小石头上蹲着一只好奇的青蛙。左下角一只纸船正悄然无声地驶来，朦朦胧胧的影子倒映在水中，显得是那样的圣洁，诗意，而又孤寂，无助。旁边有诗，“一艘小纸船，悠悠地漂过来，吸饱水分，渐渐沉没。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有有效期限。”流光容易把人抛弃，不经意间，吮吸的六月离别的空气已变作七月的淡淡的流水气息，镌刻在岁月里的线条，已不如当时的那么棱角分明，而是无章的杂乱。是的，所有的美好，都有有效期限。然而，一切的情景，都不是梦，是一个为幸福驻脚的略显美丽的有点哀婉的意外。如今，不再是多泪少雨的六月，而是连寂寞都被风干的七月天，这才是我只身拥有的半边天空，沉默，是最无力的倾诉。

或许，心情与性情之间，有着丝丝缕缕的牵系，就像心与心的靠近，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不想让他担心，是喜是悲，却总是第一个想起他，于是和他说起了自己的梦，于是中午和他信息一来一去，想起那一次又一次梦醒后的心情，却有点莫名的难过。下午时分，他打过来一个电话，自己的手机已调成静音，过了一会儿才看见，当时想立刻回过去却忍住了，看了个温情励志的电影《美丽心灵》振奋一下精神，晚上月朗星疏之际才回了过去。这一次，又说了好久好久，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他说从中中午看到自己的信息开始有点不知所以的难过，那一刻，有点心疼。其实有些事情，本不该和他说的，不说，难过只是一个人的，说了，却是两个人的，但却始终忍不住心的悸动。昨天晚上，记不起在怎样的情境下，他以一种漫不经心的神情望向我，有点懒散，有点孩子气，有点温柔，那一刻，也是，真真切切的，只想静静地望着。关于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有关冬、春、夏的回忆，自己沉溺了太久，我记得分别时分我们说过，以后要快快乐乐坚强地面对一切，我记得他对我说过，善待自己，对自己好。那么，我也想说，我们都要快快乐乐地一切，保持一种周国平式的内在的从容和心灵的平静。也或许，“真正的平静，不是避开车马喧嚣，而是在心中修篱种菊。尽管如流往事，每一天都涛声依旧，只要我们消除执念，便可寂静安然。如果可以，请让我预支一段如莲的时光，哪怕将来某一天加倍偿还。这个雨季会在何时停歇，无从知晓。但我知道，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也许，自己做的还差的太远，但是会努力的。梦，省略了许多梦的情节。时光，或许并不美，然而让自己久久不能忘怀的是，遇见了一个人，却成就了自己最美的时光。

二，梦外的心

梦里，仿佛上个世纪上映的古老的电影，没有缤纷的色彩，都是黑白的基调和一些超脱了现实的不知所以的情绪。梦外，有了生活的颜色，而时光仿佛就是那么不着边际，慢悠悠的，又急匆匆的。清浅一夏忽而摇身一变成了炎炎酷暑，烈日灼灼，如火中烧，滚滚的热浪，顶着流火的太阳，默默悉数着它的痕脉。多想让天空下一场瓢泼大雨，用清凉跟这个世界缠绕着，时而，狠狠地穿刺着，斜织着。

心情的瓶颈期，便摇落所有的呐喊，静静地斜倚着，子不语。热得寂寥，如魔一样，一粒粒地吞噬着，片息，自己便屈服了，挣扎着。沉思的时候，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只能循着时光的规律，一步步踏实地过着烟火生活。每天三点一线的类似高中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偶尔偷得浮生半日闲，消遣一番。一天又一天，平淡无奇，心情如爱自己爱到如影随形的汗滴一般，粘糊糊、湿漉漉的，外加有点烦躁，而蚊子总是撞到自己无处发泄的枪口上，所以，偷鸡不成蚀把米，继而遇见了我，就下了地狱，算你倒霉吧。

每天，总是一样的冰火两重天。室内的冰窟窿，室外的火焰山；室内冻得周身瑟瑟、寒噤不能自持，室外热得汗流浃背、活脱脱的一个落汤鸡，不过一般意义上的落汤鸡是雨淋的，我是汗浇的，貌似层次还高了那么一点，毕竟一个是外力作用，一个是内力作用的哦。最近几天，不知怎的，有一些莫名的失落和怅然。或是源于替考没过的失意，或是复习专业、备考公务员引发的对未来的迷惘，或是天气燥热导致的心情烦躁，或是一些情感上的自我设限，或是自身关于手脚跖疣的担忧。一点一滴的消极因素，渐渐越积越多，逐渐量变引起了质变，如毒素一般，没有排解的契机，于是在心里堆积，梦外，也渐渐变成了梦里的心情，眉间，是一抹浅浅的忧。

心情低落之际，总是不想说话，然后晚上总是早早地爬上了床，拉上帘子掰着手机，沉默着，那一天睡觉之际，欢欢关心地问了一句，湾湾，心情不好吗？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低落的有点久了。面对身边好友的关心，自己的心里，总是感动的，温暖的，即使有时候口上不说，却是了然于心的，如水般，清透的很。这些天，总是喜欢一个人，一个人撑着大大的紫色的阳伞，夏天的路，总觉得有点漫长，一步又一步，仿佛没个尽头，任汗水落了一地。那一天，突然想把走过的路用数字加以记录，于是，一步又一步，心中默默数着，原来每天中午时分顶着一天最大的太阳自己要走一千一百五十一步的距离，从教室到餐厅。然而，当我把走过的路赋予一个具体的数值时，却发现路在不知不觉中变短了，以前总是觉得路途漫漫遥遥无期，总是忍不住向前方张望，始终好远好远，如今却是觉得每走一步就自然而然地少了一步，离最终的目的地也近了一步，也是一样的张望，只不过是向后看，看过自己走过的一步一步的路，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和成就感。忽而，觉得生活也是如此，大方向、小目标的协调，就那么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坚持着，坚持着，也就走完了全程。这种感觉有点像初一学的一篇莫顿.亨特写的文章《走一步，再走一步》，在夜晚空旷的悬崖边上纤弱的作者就那么一步又一步地行走着，把脚下的路分解为一小步一小步，化整为零，循序渐进，直到抵达所要达到的地方。

这一段时间，生活开始始终如一，突然对电影有一种痴迷和冲动。先后几天，分别看了《成为简.奥斯汀》、《新基督山伯爵》、《美丽心灵》、《勇敢的心》，每看一个影片，感动一次，有着不同的感悟，关于人生，关于爱情，关于信仰，关于追求。然而四部影片都贯穿着一个主题，是爱情，结局无非是是因分离而造就的另一种缺憾的完美，或者是因结合而形成的一种内心的欣慰和愉悦的感动状态。自己不是一个眼泪泛滥的人，除非有一些可以引起共鸣的撼动心灵的力量，才会潸然泪下，当作为天才和疯子的纳什站在诺贝尔领奖台上对妻子说出那一段感人肺腑的话时，当华莱士忍住全身剧痛、用尽全力吼出那句“freedom”时，泪水不禁夺眶而出，那一刻，是稳稳妥妥的感动。《勇敢的心》中苏格兰那绵延的山脉、凄婉的风笛和苏格兰人民在贫困痛苦中发出的凄厉呼号深深地撼动了自己，同时也为华莱士一往无前的精神所鼓舞着，觉得人一旦有了一种信念，或者说一种勇往直前的精神，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在他的头脑中，一切的烦恼都成了一种摆设，那种直达灵魂深处的信念便是其一生的主旋律，而生命仿佛为了这最终的旋律存在，如基督山伯爵的求生信念和华莱士的自由信念。很喜欢华莱士说的一句话“Everyonedies，noteveryonereallylives”，而生命真正的意义就是信念。

昨天中午，跟李岩一起吃饭，谈起了自己的走路数步的小小的体会，谈起电影，自嘲了一下，说自己闲着没事的无聊，他回了一句，这是一种生活的艺术，只是有些道理说着容易，做起来做不那么容易。的确，生活中，都知道要努力，要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然而在走着走着的过程中却面临无数的选择，坚持，或者放弃，或者重新选一条路继续行走，在选择的路口，最为关键。因为不知道选择的是不是正确的道路，总是想走一条捷径，可是生活中根本没有所谓的捷径可循，于是乎，我们选择的同时还在观望着。还记得小黄的一句话，“我们现在不是处在人生的三岔口，而是多岔口，害怕选择，却不得不去选择”，考研，就业，都是两个大大的南辕北辙的方向，然而细细思量，每一条路都有每一条路的机会成本，每一条路依旧有好多的分支，前方依旧未知。在不经意间，我们也总是容易犯眼高手低的错误，选择看似容易，其实却奥妙无限，需要一步步地去探索，去发现，而这发现与探索的旅程，也是一种内心真实的享受，也是一种宝贵的经历。或许，选择了一条路，就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选择了一种心情，而每一条自己亲自选择的路上，用心走，就一定会走出自己独特的风采。

梦外，阳光每天歇息在自己的肩头，向自己问好新的一天，只不过用了一种太为热烈的方式，灼得自己浑身热辣辣的。梦外，会翻出一些自己钟爱的编辑的一些清凉的美文，或是散文，或是小说，细细把玩，然后被那飘逸素雅、清新隽永的文字一如既往地感动着。梦外，会为自己的指甲涂一些蓝蓝的、绿绿的清凉的颜色，心，也清凉凉的，身体的温度，似乎也在这种清凉之中降落了几分。有时候，偶尔堕落，可一想到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等着自己用不离不弃的理由去挖掘未来。就会在堕落的地方，做一个很明显的记号，因为我讨厌刺眼，讨厌自己的无为。

清梦之中，梦里，梦外，不一样的是心情，一种是内在的心情，一种是外在的心情。然而，一样的是不远不近的生活，因为，终究要生活，或者终究为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