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淡去的烟
随着刚打工热潮的出现,青壮年都外出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同时也留下了大片大片的荒地,农村空前的凄凉。
作者通过描写一个人物,让我们也感同身受:随着刚打工热潮的出现,青壮年都外出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同时也留下了大片大片的荒地,农村空前的凄凉。如今农村的现状确实如此,令人堪忧。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他是个高高瘦瘦略显年轻的老头,直到前几天我回家见到他,才发现他原来不再像以前那么“高”,背陀,腰湾,眼睛也浮肿,他完全变了。只有手中拿烟斗还是以前那么光滑。
我家在农村,小学的时候父母外出打工,我成了典型的留守儿童,那时候我是村子里第一个留守儿童。我住在奶奶家,他是奶奶的邻居,和爷爷是堂兄弟,按辈分我应该叫他大爷爷。
他有一颗童心,和我们孩子和得来。农闲的时候,他叼着烟斗要么划篾修理背篓,要么清理牛圈猪圈,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孩子,划篾孩子们就要他编一只鸟什么的,清理牛圈猪圈时孩子们就要他讲他的读书故事。他的手很灵巧,一两条竹篾在他的手里不到一支烟的功夫编一只鸡或鸭,和那真的鸡鸭像一个模子里托出来的、他读书时的那些趣事似乎永远讲不完。
他还爱开玩笑,特别是我。小时候由于鼻炎总是流鼻涕,几乎每次划篾都把我叫过去,编出一只鸟做诱饵,趁我不注意一下子把鼻涕全刮进我的嘴里,咸咸的,黏糊糊的,我只有委屈地看着他嘿嘿地笑。后来我才明白他的目的。
后来我在县城上高中,奶奶也去世了,回家的时间更少了,基本上一个月回家一次。我每次回家,他都给我拿来一些新鲜的蔬菜,每当他看见我买回来的菜都会生气地说:自己家里种的有菜,还去买外边的菜干嘛,买的菜不卫生。他偶尔也把我拉到他家吃饭,并说:难得回来一次,就凑合着吃吧。他吃饭还是那个样,叼着烟斗,吐着烟圈。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忧伤和迷茫。
前几天回了一次家,在路边庄稼地里碰见了他锄地,只见他步履蹒跚,干活没有我儿时记忆中的那样迅速麻利。我走过去打招呼,迎接我的是木讷牵强的笑,如果我不说出我的乳名,他真的认不出来了。我们到树荫下聊天,他还带着他那光滑的烟斗,一有空闲就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现在院子里没几个人了,他惋惜地说,眼睛望着远处的山。
时隔一年,只见屋外的桃树下落满了桃子,树上仅剩下的几个似乎死死咬住树枝才得以保留在树枝上。地上的草,没过了我的膝盖,以前的路全被草淹没了。抬头望去,只见空中炊烟孤单地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