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洽川

条山垂钓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7-28 11:16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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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洽川东临黄河、西依青山,土地肥沃,气候湿润,水源充足,物产丰富,素有“小江南”之美称。作者此文以走进洽川为主线,贯串了人、事、景、物,文笔流畅清新,文字洒脱浪漫,在平易醇厚中有着感人的力量。

啊,看见黄河了,不是我想象的那种惊涛骇浪。也许是下游三门峡的大闸放开的缘故,黄河水这里是温顺的,时断时流。黄色的本色却是一成不变的。泥黄,连嘴中都有一股子土腥味。河是山陕两省的分界线,河东是山,河西为陕。

走在路上,左是黄河水道,右是沟壑纵横的黄土山。羊肠小道穿行其中。这其实不是山,是黄河的多次改道,冲击而留的黄土垣。我见其高于平原,就私下里称之为山。黄水漫过的水迹依稀可见。山多是沙土,山腰上有鸟栖息的许多小巢,点点密密。该不会是鹳雀楼的鹳也在这找寻昔日的盛唐遗风。

我们山西的这一岸是黄黄的一色。基本上是不大见绿。可是陕西的那边,就不一样了,远远的望去,黛绿一处。

吴王泵站。这是临猗的角杯乡。那有一个新近才建成的浮桥,名字是"洽吴浮桥"。洽是陕西的洽川镇,吴是吴王泵站。听说是陕西人投资的。

浮桥是铁驳船用铁链串联而成。和大唐的黄河大浮桥的原理一样。只是没有威风凛凛的大铁牛和铁人和七星柱,但也方便我们运城人过河一睹陕西洽川湿地风景。

过了浮桥,踏上陕西的地界。山陕一衣带水。我一直没有机会走进邻省。这次来了。望对面,也有土山。黄河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九岁的儿子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没有纠正,他说的也好像也对,反正十年在他的思想中也是不短)。

黄河的水道距离陕西的“土山”很远很远。繁衍水草,水是万物之源,湿地也就自然的有了。

大片的荷叶。荷叶。我只是在图片上看到,原来荷叶是这样的,刚从土中出来是尖状,想起了“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垄一垄的,田田的莲叶,晃动这圆圆的绿脑袋在南风吹拂下,争先恐后地欢迎河的对面的朋友。圆叶面,绿直梗。我随手扳断了莲杆,里面也是多孔。有藕液渗出。想起来陶渊明的《爱莲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停了下来。用手淋上点水,水在荷叶上自动收成一个圆圆的晶莹剔透的水珠,滴滴溜溜地转。荷叶满满的。潮湿的莲田,不时的有尖尖的莲叶长成。“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采莲姑娘的轻歌似烟如雾,搅着那花香,滚动在青青草尖上。可惜现在不是采莲的时节。这样的情景也只意向而已。在这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田田的叶子,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这是朱自清的《荷塘月色》的名句。藕出污泥二不染,人出困境且挺直,我在为灾区的四川人民祈福和期盼。褐色的莲塘有白色的莲藕,震中的汶川有不屈的人民。

洽川湿地不仅有无穷无尽的接天莲叶,也有高高低低的屏障似的芦苇。沙沙作响,风过后,几个楞头小生,穿了短裤,下到水中,摸鱼逮蚌,捉鳅拿螺。农家乐的饭桌上新鲜的水货,满满当当。葱花飘香,馋乐了几多城里人。

一个白发老翁,赶着自家的牛车。甩着红缨的鞭子,吆喝着哞哞黄牛。牛车上游人满脸笑容,慢悠悠地坐在车上,嗅着丝丝的枣花香,听着老汉漏嘴的秦腔。走啊,游啊,悠啊。牛不困,人不饥,而日已渐高。困意渐生,有碗清水足以解渴。一顶茅屋,谦和的老妈妈门前摆放着澈香的茶水,下得牛车,驴饮个精光。

回车再看看芦苇深深,田田莲叶,只脚可走的泥塘小道。芦苇荡中隐约可见游人晃动。孩子的欢雀声忽起忽落。

人为的景区我从来不去。三人慢行于湿地中,惊呼露尖角的荷叶。浅水中蝌蚪忽而远逝,忽而扎堆,儿子用小手掬了许多,放进瓶中。老公手尖眼快,徒手捞几尾褐色小鱼。我只是远眺,沉思。惊叹这难得一方圣地。随手折了一顶莲叶,顶在头顶,看家人其乐融融。身边的水洼时不时的有几个陕西的碎娃在扬杆钓鱼。

日已西堕。

水草上空的氤氲之气飘飘渺渺,似印度之音溺漫开来。望远处,天色共水色,白鸟共游人。两旁的土山的轮廓倒是一个不错的背景。

蒹葭苍苍,有位佳人,在水一方,黛绿的洽川,并不是模糊远去,而是清澈如初,甚至有胜原来。和来时一样,有一只鸟在眼前,飞扬,翻腾,乌首,白身。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水是黄的。沧浪之水浊也,依旧可以濯我双手,濯我心脑。

写于2008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