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子的爱情
读《山鬼》有感
读一本好书,总会让我们收获许多,《山鬼》这本书里的癫子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精神虽然不佳,却对爱情执着追求的的痴情汉。看来,在爱情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谁都有权追求幸福。既然是读后感,就应该简单介绍一下情节,不然读者会雾里看花的。
癫子一次发了呆性,失踪了一天,第二天归来娘问他:
“昨天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却说:“听人说棉寨桃花开得好,看了来。”。棉寨去大坳,是二十五里,来去要一天,为了看桃花,去看了,还宿了一晚才转来。癫子的爱情大抵是从这桃花开始的,那个年代爱情的就是如果我想你了,就翻过两座山,走五里路,去牵你的手!《雨后》中伊也是在一座山上等的四狗。
“我明白你会来,所以我等。”
“当真等我?”
“可不是。我看看天,雨是要落了。谁知道雨要落多大久。天又是黑的,我喊了五声,或者七声……”
这时我想起万万在老虎峒听到的癫子的话:“你不吃么?你不吃么?吃一点是好的。刚才烧好的山薯,吃一点吧。我喂你,我用口哺你。”就停了一会儿。不久又做声了。是在唱,唱:“娇妹生得白又白,情哥生得黒又黑,黑墨写在白纸上,你看合色不合色?”这一次是癫子在文中的最长的一次出走,一去就是四五天,急坏了他的娘。虽说知子莫过娘,可娘哪知道这癫子的心,只是一味的高兴抱怨,一味的憔悴心疼,甚至一味的烦劳缺齿的土地公公,纵然她是“我们常常夸奖那类可爱的乡下伯妈样子的”。
得了癫子大哥在老虎峒,可是又是跟谁在一块呢?万万倒是想到峒里看个究竟,可只到了峒门边,癫子却是这般摸样“篷起个头瓜,赤了个胳膊,走出来,就伸手抓我的项毛。我见他眼睛眉毛都变了样子,吓得往后退。他说狗杂种,你快走,不然老子一岩打死你。”
沈老在《山鬼》中有这样的一段话:“但是同谁在一块?难道另外还有一个癫子吗?若另外一个人并不是癫子,他是不敢也不会同一个癫子住在一块的。”癫子的爱情从此就变得很明朗了,他可是代狗王,怎么会在万万小屁孩面前“吓得往后退”,甚至扬言要“一岩打死你”,必然是心中有所顾忌,心中有所呵护,甚至有一种害羞的念头,爱情大抵如此,为了让爱有所附丽,终究是奋不顾身。那伊是怎样一个伊?另一个癫子?但那是癫子的伊,因为癫子因了伊“为了看桃花,走了一整天路;为了看木人头戏到别的村子住的夜”,甚至来去七十里,为了看牛走那么远的路。这呆气真是够了。可这些难道全因了呆气?一个人的呆气总是无福的,总是不会那般有趣的,也总是不会那般坚持不懈的?这癫呆“似乎非神本领办得到”,倘若说有,那也只能是那个光着屁股无羞的带着红心箭靶的小孩才是可以的。这种幸福就是一个笨蛋遇到一个傻瓜,引起一群人的羡慕和嫉妒……
癫子这恋爱是毫无疑问的了。
可癫子从老虎峒回来却“比先前半个月以来憔悴了许多”,那种感觉是不是如同《旅店》中的黑猫“四个人把扁担扛上了肩,翻山去了,黑猫主人痴立在门边半天,又坐到灶边去半天,无一句话同驼子可说。”这痴正应了癫子的瘦,癫子觉悟似的开始摸出那面小圆镜子挟扯嘴边的胡须,且对着镜子作惨笑。此时的癫子内心定时剧动,这脸庞,这样貌如何再见伊,于是癫子对着镜子反复看,从镜子里似乎还能看见一些别的东西。那是伊的笑脸。消瘦了却是不曾病的,倘若有病也是在心里面栓了个伊,这病“此时又正汹涌着莫名其妙的波涛,世界上各样的神都无从求助。”
《长夏》里我得了六姐的情,让在银河旁的牵牛织女星看到我们亲嘴;《旅店》里大鼻子虽然在路上发了急症死了,但这旅店中多了一个小黑猫;《篁君日记》里我让她在我身上觉悟她是配做一个年青人妻子和一个年青人的情人;可癫子犹如《边城》里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来的青年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