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理想的风帆

理想是对未来事物的美好想象和希望。每当我与周围的人畅谈理想时，尊重我的人不言语，只张哇口；不尊重我的人冷笑、讽刺、挖苦，好像一位农民的儿子也配谈理想。与别人无有共同语言时，只有自己摸索前行。

1981年，我22岁，感谢大队领导对我的信任，我到大队苹果园挣长期机动工分，摆脱了生产队的束搏有了相对的自由。

上千口人的村子，村东南有上千亩的山地，基本上都被首钢征用。河北有上千亩的滩地。河北离河心越远，越是土地肥沃的土地。62年发大水，海海慢慢，淹没了滩地，淹没了村庄。但水过后，积下了厚厚的泥土，63年取得了大丰收。

滦河的北岸是广阔河滩，长有茂密的杂草，经各生产队的开荒，开垦出大面积土地。而大队从正北留出一百来亩官地，建了苹果园，由大队统一管理，经过十多年的经营已经形成了初具规模的园林。

我与二贵被大队抽上去到苹果园，由大队干部直接领导。我俩只对果树修渠、浇水、施肥、打药、拔草，循环劳动，实在忙不过来，大队在找人。

我陪伴果树发芽、放叶、开花、结果。春天我用铁锨引水浇树；夏天我用喷雾器仰头打药；秋天四周巡视看果；入冬浇完防冻水归队。

有时我在果园散步，有时坐在树底下发呆，回忆从前：8岁前的无知；8岁后的拾柴；初中时的暗恋；高中的半途而废；18岁修水库；19岁当兵不成；20岁修国防路；21岁民兵教练、生产队当记工员；以致目前的看苹果园，一幕幕展现在面前，感到是那样的渺小，似颗墙上的草随风摇摆。

我不甘心寂寞，不甘心沉沦。有过不平，有过不满，有过抗争，有过呐喊，心中有说不清到道不名的情感，人们的嘲笑使我内心形成波澜。我感到同样是人，有权与无权说话的分量就不一样，我幻想过站在讲台上讲话的威严；幻想过当兵骑马冲锋的果敢；幻想过当官之后对人的和蔼；幻想过为家争光的自豪感。

我在幻想之中回到现实，果树上的黑豆虫，唱着歌飞舞，我面对的是对果树构成威胁的虫害！我想当个农业技术员也行，于是买了《果树栽培技术》，又订了笔记本边干边学边记录，后来我才明白，技术员要专业培训，我只不过是抽出来浇水施肥打药拔草看果树的长期临时工。

有时我想：到底要做什么？我好学习、好观察、好思考，就走写作的路。以前也有这种迹象，只不过没有目标罢了。思路越来越清楚，目标越来越明确。定了目标，有了方向，心里就轻松多了！我立马到罗屯买了《汉语小词典》，文学方面的书，利用业余时间看书，不明白就查字典。从此身上不离书了，等船时坐在河边看；上船坐在船上看。没定目标以前，有人问我：“看啥书呢？”我说：“看着玩呢。”。定了目标后别人在问，我说；“准备写书！”。有人严肃，有人笑的前仰后合，我也好笑自己也跟着哈哈大笑！

爱好，无有动力；事业，目标明确，态度坚决，由爱好升级为事业。爱好与事业的差别在于：爱好，被动，可学可不学；事业，积极主动，必须学！于是我的苦难和希望交织在一起，也与一般人拉开了距离，性格越来越孤僻，思想越来越不同，围攻与论战给我动力逼迫我前进！

一旦踏上探索的路，就按事物发展规律，生活规律，走下去，放弃一切无谓的幻想，勇敢的到生活中去，有了不怕苦难的决心，困难痛苦也就无所谓！果树浇完防冻水后，我就回到生产队。队里无活，队长让社员捡大粪。我起早担着挑子，拿着耪锄子到矿山厕所掏大粪，到一个厕所使个声号在进，将带冰茬的屎尿装到筐里。后来厕所让当地人承包，就到背眼处找去。一挑子担到河北地里培上记10分。

22岁起，我正式竖起了理想的风帆，遇到各种困难不在回避。地位在高的人不比我高；地位在底的人了不比我低，白天正事努力做好，空隙业余抓紧学习。不吃喝谄媚拉关系，造成过许多障碍，但给我留下了许多锻炼机会。理想使我充实，活的更有罡气，生活的更有意义。理想使我的人生绚丽多彩，我吃苦越多，接的果实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