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女人和狗
沙发是我爸以(跳楼价)买来的沙发。
女人是我妈。
狗是我(大出血)买来苏格兰牧羊犬。
我爸买的沙发叫皮皮,因为我们一家人一直为它到底是真皮沙发还是假皮沙发争论不休,后来我爸说了不管真皮假皮只要有皮就行。
我叫我妈大姐,这是让我妈永远感觉年轻的马屁。我爸叫我妈小妹,这是我爸让我妈永远感觉轻飘的爱称。
狗叫叁宝,在中国加入WTO的同时它也加入了WMB(women\man\boy)即由女人男人男孩组成我们的三口之家。
皮皮的后台是我爸,我爸每天把沙发弄得干净整洁,看上去很舒服,即使不是真皮的也被他擦得像真皮一样。
“大姐”的后台是厨房,在我们家谁掌勺谁就是老大,谁不听话就饿死谁。所以我和我爸需要奉承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我妈。
叁宝的后台当然是我,它是我不惜血本引进的最新外援,我就指望它来改善我的家庭地位了。
“大姐”平时做完晚饭不是先吃饭,而是躺在皮皮的怀抱里休息一会,我每次偷吃饭桌上诱人的菜时,都会遭到我爸的威胁,而“大姐”却在皮皮怀里很陶醉的样子闭目养神,根本不来干涉这种男人间的矛盾。
叁宝来我家后,“大姐”做完饭就再也不躺在皮皮的怀抱里陶醉了,而是马上再为叁宝准备晚饭,更绝的是还让我爸打下手,把大包的狗粮从储藏柜里搬出来再放进去,趁这机会我就在饭桌上先扫荡一阵。可好景不长,随着叁宝的食欲越来越旺盛,“大姐”把叁宝的晚饭时间安排到了我们的晚饭时间之前,而我的鬼子进食计划得逞了没几次又泡汤了。
每次晚饭后的洗碗工作都是由我承包的,而我爸负责陪“大姐”坐在皮皮身上聊天。
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劳动分配我也不是没有反抗过,曾经有计划的把两个有裂缝的小碗打碎了,但后来因为遭到巨额的敲诈而再也不敢对碗碟有任何不敬了。现在因为叁宝的加入,“大姐”光荣的委派我晚饭后陪护叁宝外出散步。我高兴的接受了上级的命令后和我爸完成了洗碗工作的交接。
可叁宝每次都在外面玩得灰头土脸的回家,最终还是要我给它清洁,这个工程绝对不比洗碗的规模来得小。
最近几天叁宝又有新的爱好,就是喜欢去抱大街上陌生女孩的腿,害得我每次都被别人骂得灰头土脸的回家。
“大姐”每晚都习惯性的做在皮皮身上看电视,皮皮很乖,没有任何声音,可叁宝却喜欢在皮皮身上跳来跳去,皮皮终于忍无可忍的发出了咯滋咯滋的声音,“大姐”不耐烦紧张的剧情被一次次的打断,终于骂了句:这破沙发。结果我爸在旁边差点没有昏倒。后来转移到窗台边抽烟去了。
我暗喜:我爸这下总算知道跳楼价的意义了--就是买回家后想跳楼。
看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我比我爸理解得深刻多了。血本终于还是没有白花。
“大姐”因为剧情的伤感而开始伤心起来,只看她顺手拿起了我最爱吃的牛肉干自己一粒叁宝一粒的发泄起来,最终我的牛肉干为了抚平领导人的伤心而全军覆没了,叁宝这不争气的家伙更是罪恶的帮凶,居然残无人道的出卖了我。这时“大姐”叫我把空的牛肉干袋子扔掉,我拿着牛肉干的袋子却走到了窗台边,看着我爸抽烟的样子我想,男人的烦恼都是因为女人。
“大姐”又开始诉苦了:隔壁的王阿姨说我们家的叁宝长得丑,于是“大姐”告诉王阿姨叁宝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听到这里我就来气了,怎么丑的都和我有关呢?我除了字写得难看点,人也不算最难看吧,再说我签名签得还算不错啊,尤其是签“大姐”的名(那都归功我读书时给我不及格分数并要家长签名的老师)。
“大姐”看我那么生气就开始和我解释,意思是说她把叁宝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并非说叁宝的相貌和自己的孩子一样丑。
不知道叁宝是不是听到我妈说他丑的话了,也许是它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它开始大发脾气,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把皮皮的皮给咬破了,果然是真皮。
皮皮没有哭,但被咬破皮的样子却让人心里难过。
我想起无数个夜晚,躺在皮皮的身上忘了关电视就睡着的情形,想起了我爸替我关上电视盖上毯子的情形,想起了一家人坐在皮皮身上磕瓜子的情形。
趁我妈不在的时候我狠狠的揍了叁宝一顿,却被我爸看见,他看了看一直被他爱护的皮皮遭到伤害的样子,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窗边继续抽烟。
叁宝咬坏皮皮后,晚上也不敢到皮皮身上睡觉了,于是爬到我的床上偷睡,我估计这是我妈纵容的结果。
叁宝晚上睡觉呼噜打得比我响,口水也流得比我多。第二天一大早被我发现后一脚踢下床去。
叁宝沮丧的跑到客厅里去了,等我穿好衣服走出去时看见叁宝正摇着尾巴坐在大姐的身上,“大姐”则坐在皮皮身上。
皮皮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我爸补好了。
我爸则高兴的拿着相机对着皮皮、“大姐”、叁宝喀嚓一声。
从此后我和我爸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就是叁宝坐在“大姐”身上,“大姐”坐在皮皮身上一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