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心里有杆秤

在艰难与矛盾中生活在麼索与思考中前行，多么不易。思想使人痛苦，不同流使人被动。现在为出路而奔波，为生计而发愁，只顾应对目前的困境，能有多少人回过头去认真思考过去的事情。

我结合记录回忆到当记工员那年的事情，又网查了历史事件，慢慢理出头绪。76年粉碎“四人帮”后徘徊了两年，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是改革开放的起点；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80年审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

我当不上兵，也不在修水库，修路，就到生产队劳动。生产队是集体所有制合作经济独立单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完成向国家交售任务后，剩余产品在社员分配。生产队设队长、副队长、妇女队长，配备会计、出纳、记工员。队长每年有工分补贴，社员由队长统一调度参加农业生产劳动。80年，我被选上记工员。

记工员无有权利，只负责记录出工人数，月底工分总结公布，年终工分总结汇总。是为每位社员真实劳动的记录，是为会计年终决算分配的依据。工分有两种：一是机动工分，如大队干部、赤脚医生、看供销点的、在苹果园的，还有队里的饲养员。一种是，流动的，干一天有一天，如家庭妇女、学生等。

我不上学后，心老往外张。出不去后就选我当记工员。有人在冷笑我，哼，看你干了不！你家六口人，总拉着别人的衣大襟，该操操心了！我早知道有人对我家不满，心里说，你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我做个给你看看！

看事容易做事难。我接过去年的工分账，几十号人，密密麻麻数字，头就大了，一阵心慌，头脑一片空白：坏了，要现眼！母亲见我发呆，问：“咋了？”我说：“无事。”我披衣到外面边散步边思索，头脑中先将全队多少户排队，回家，列表。34户，写上序号。

弟天出工，有位嫂子取笑说：“夜里搞对象去着？眼怎么那红？”我说：“像你呢，老不正经！”见我要收拾她，她扭着腰跑了，我扭身问队长出工人数。

记工员没有补助，在总账时顶出工。无论什么事，要做好都要下一份苦心。特别是人多嘴杂的事，别看别人不会可会挑毛病。当面不说，背后议论。为了清楚工整，每户立个总表，每天每人做什么都记清楚，谁没出工都要备注。月底将工分表拿到队上，有人问这天怎么没有工。我就告诉他做什么去着。人们看了工分无有差错，心腹口服。万事开头难。打开局面就不在被动。自己受人尊重，父母也觉得光荣。

我不好闲谈，歇工时喜欢独处，想事。什么社会都没有绝对的公平，都有投机取巧的人。集体劳动，分工不同，有人怨言百出。同是10分劳力，有的出工不出力，瞅着相当憋气。冬天过粪，用队里的统一的筐，共13566筐。我上账时发现，有一家子是工人过了842筐，而有劳力的盯着工分无空垫圈才363筐，粪的质量不同，分数一样，两筐一分。

我当一年记工员几乎无人找工。总工分：140，984、9分，我睡觉相当踏实，因为不愧对任何人，我都留下底子。只要将心搁正，一门心思的将事做好，众人心里有杆秤。吃点亏、搭点时间不要紧，得到人们的信任，别人给个好脸色，心里也愉快少得病。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冬天我被抽出去工委“民兵教练组”培训！迈向了人生新的一步。

2012－0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