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

毕海平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7-16 16:03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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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用两个分段来写归乡的心情。中国人的恋家思乡的情节,真是让世人难以理解。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时时想着远方的家,念着遥遥的乡情。水是家中好,月是故乡明。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席慕容的这句诗,道出了无数游子的心声。

自古以来,中国人,尤其是文人墨客,都在追寻一种情结,那便是归宿。

“入世”与“出世”是一种追求功名利禄的归宿;疲倦了还故乡更是一种归宿。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集中体现。大都中国人,特别是漂泊在外的人们,尤其缺乏安全感。因此,他们时常牵挂着故乡,其实是在寻求一种心灵的慰藉。

然而去寻求一种心灵的慰藉,需要一个适合的坏境。夜晚,成了最好的载体,思念故乡,大都在晚上,还必须有月,才能勾起那埋藏已久的深深愁思,。

月是故乡明

月,可以说已经成了故乡的象征。夜深人静,独自漫步,月上树梢,勾起几多愁思。月,更是远方亲人捎给夜的信,或是母亲的眼睛,父亲的身影。有他守护着,那明亮的光,流畅的轮廓,不正是一曲悠远的歌么?

当人们背上行囊,为了理想,背井离乡。他乡的一切事物虽是一样,却始终缺少了什么,仿佛只有故乡的东西才是最真的。就连月亮,从远古到秦汉再到现在,只有一个,它的光辉依然一样,却为何杜甫说:“月是故乡明。”呢?这是一种情感的寄托,一种游子内心发出的感叹,那种对故乡的祈望。

月亮依旧,明亮的不是月,而是游子那双归途的眼睛,那颗归家的心。作为文人,不免仕途失意,失意后的夜,是痛苦、愁闷,月,给了他们安慰、力量。李白、王维、苏轼、陆游等都是月的游子。空间的限制、时间的阻隔,横向与纵向的融合,唯有月亮才是心灵中的那份归宿。

夜又静了,悄悄的像一片叶。人们渐渐地迈进了月的光辉下,又有多少叹息声编织成一曲悠远的清笛声呢?

想家了,必然有一种归乡的冲动和期盼,但是久别的故乡让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这是一种思想的碰撞,深刻持久。

近乡情更怯

一直以来,人们都不曾真正理解归乡后的那份心情。是急切?兴奋?还是担心?害怕?人们归乡,都是想见到想见的人和物。但是岁月的变迁,人世的更替,不免让人发颤。

宋之问的那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正是一种物是人非的心境。人们归乡最担心、害怕的就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人面桃花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中国人,更倾向于大团圆,悲剧为何不上大雅堂,或许是不敢面对眼前的现实吧,或许是一种逃避。

对于远泊他乡的浪子来说,岁月流转后,他日归乡去,心中绝不是单纯的兴奋,更多的是害怕、担心,是一种心灵的触碰。物是人非是撕心裂肺的,归来后,面对故乡的宁静,村口的荒芜,曾经的那份美好,那些熟悉的面孔,是随风而去?还是被雨水冲进了青瓦的缝隙里?太多的想象,看到屋前屋后那片片景象,泪水便像被捅了窝的一群狂蜂,蜇伤了这座乡村。

于是,不敢归去,慢慢地,又成了一种故乡的情结,人们宁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依偎在栏杆下,凝望着月,思念着该思念的人和物,这时应该是最美好的一种憧憬,不又正像席慕容那“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