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前度刘郎今又来

苏慕白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7-14 20:48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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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刘禹锡,唐朝著名诗人,他的文学成就很高,给后人留下了很多不朽的著作。读他的文,品味他伟大的人格,感受他独特的人格魅力,总是让人浮想联翩。问好,作者!

朱雀桥边野草花,

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

飞入寻常百姓家。

提到刘禹锡,我们就会马上背出他的《乌衣巷》;马上背出他的《竹枝词》;马上背出他的《陋室铭词》。而他也以那一首首隽永的诗歌,在大唐的天空里,留下了千年不朽的诗情,镌刻上千古流放的英名。刘禹锡,字梦得,号乐天,汉族,唐朝彭城人(今江苏徐州),唐代中晚期著名诗人,有“诗豪”之称。其文章在中唐异彩纷呈的文坛上独树一帜,可与韩愈、柳宗元媲。他的诗歌与自居易齐名,并称“刘白”;与柳宗元交好,人称“刘柳”。他的诗现存700余首,大致可分为讽喻诗、感遇诗、咏史诗和民歌体诗。刘禹锡的诗词有一种恢宏的气度,骨力豪劲,抒发了他虽屡遭贬谪,但仍傲岸不屈、百折不回的斗争精神以及奋发自励的乐观精神,具有独特的人格魅力。

想到刘禹锡,马上出现在脑海的就是那首脍炙人口的《乌衣巷》,桥边的乌衣巷,野草野花映照着夕阳,燕子在普通百姓家里飞出飞近,这是人人都能看到眼前实景,说不上有什么新奇的,但第三句诗突然一跌,运实入。睁开幻想的,看到了几百看到了几百年前显赫赫一时的王谢两大家话的烟消云散。其实也是提醒当时那些炙手可热的官不要得意忘形:历史无情,何必那么不可一世!是啊,当年疯狂地弹劾刘禹锡的那些官僚,都像枯叶一样凋落了。然而,“人间要好诗”,一千多年来刘禹锡的诗却永远滋润着后人的审美快感。

想到刘禹锡,马上就会想到他别具风格的《竹枝词》,这青山碧水一样婉转流畅的诗歌,这巴蜀儿女的情思也被他细致描摹。人心的缺憾被他放大。那转瞬即逝的情意,反复无常的人心,有情无情的扰,都在曲词之间了。其中“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更是别出心裁的名句,“东边日出”是“有晴”,“西边雨”是“无晴”。天晴的“晴”与多情的“情”正好同音,由于借用这种双关隐语,使这首诗显得特别有情致。

想到刘禹锡,就会想到与他的官场沉浮,有着密切关系的桃花诗。那是刘禹锡在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为朗州司马,在那里过了十年谪居生活后,在元和十年二月被召回长安。初回京师,游玄都观,写了《戏赠看花诸君子》一诗,来表现了他的傲岸不屈:“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诗人用桃花比喻朝中新得势力的权贵,用看花人比喻那些趋炎附势、奔走权门之徒。于戏谑之中,暗藏讽意。一句“尽是刘郎去后栽”更是令他的政敌难以忍受,句中之意很明显:满朝中红极一时的权贵们,你们哪一个不是我刘禹锡被排挤后才爬上去的!此诗一传出,他马上得罪了权贵,执政者当即以“语涉讥讽”再贬刘禹锡等为远州刺史,实际是靠镇压永贞革新起家的宪宗不愿起用他们,刘禹锡以诗获罪,三月又远去连州。如果说,刘禹锡因“永贞革新”失败被贬十年,初回京师,能写下这样富有战斗性的篇章,是很可贵的话,那么更为可贵的是,他因写《戏赠看花诸君子》被贬十四年后,重回京城,又写了一首《再游玄都观》,锋芒不减当年:“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这时的玄都观,已是无人游赏,那百亩庭院已半是青苔,往日那灿若红霞的千树桃花已荡然无存,代替它的是不足以观赏的菜花,那种桃的道士也不知所终,而上次因看花题诗被贬的刘禹锡却又重返长安,旧地重游!作者还是用桃花比新贵,用种桃道士比喻打击当时革新运动的当权者。这些人,经过二十多年有的死了,有的失势了,就连皇帝也由宪宗、穆宗、敬宗而文宗换了四个,现在有的只是“菜花”。刘禹锡作这首诗,是有意重提旧事,表示丝毫不为十四年前因诗得祸而悔恨,不会因屡遭贬谪而屈服,而为再题笔赋诗而欣喜,又一次显示了他的傲骨。但是,这个“再游”又引起执政者的“不悦”。他又被派出长安,到东都洛阳做“太子宾客”这一闲散的官。但从游玄都观这两首诗来看,刘禹锡则与众不同,时间上贯联诗人二十三年的被贬生活,可谓时间之长,但从诗中看出,他始终坚持自己的进步的政治思想,从未在逆境中向当权者屈服,并且一直以笔作为战斗的武器,显示了他百折不回、傲岸不屈的杰出的品格。

想到刘禹锡,就会想他的怀古诗诗,其中最出名的当是那首《西塞山怀古》。整首诗写当时身为西晋的龙骧将军的王濬,奉司马炎之命在益州造战船,船造好后的第二年(公元280年),王濬带兵从益州出发,沿江东下,很快攻破金陵,同年三月吴主孙皓在金陵城上竖起降帆,从此东吴灭亡。诗人把这场历时五个多月纷纭复杂的历史过程全部删去,只截取了王濬发兵和吴国灭亡这两个开始与结束的场面,更写出了孙皓因不修内政,荒淫误国,致使“上下离心,莫为皓尽力”,所以必然要导致“铁锁沉”“降幡出”的下场。这个历史教训是深刻的,不能不令人感慨深思。而其中“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是最为令人感叹的两句,诗人触景生情,对历史上的兴亡,发出伤心的慨叹。眺望金陵的西塞山依然巍峨耸立,其下的长江在寒秋中滚滚东流。可是当年在金陵的帝王都不见了,回首处,轻舟已过万重山。

想到刘禹锡,就会想到他的《秋词二首》的其中之一,“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悲秋,从来就是诗人的职业病,他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认为天高气爽的秋天使人心胸开阔,更有诗意。其中“便引诗情到碧霄”。“诗言志”,“诗情”即志气。此句更是道出了人果真有志气,便有奋斗精神,便不会感到寂寥。

此外,提到刘禹锡,还有一篇传诵千古的《陋室铭》,其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早已是人尽皆知的名句,而整篇短文,通过对陋室的描绘和歌颂,表达了诗人以君子自居,甘于淡泊、不为物役,安贫乐道洁身自好的高尚情操,反映了他不慕富贵,不与权贵同流合污的高洁清峻的品格。

此刻,当我再次翻开那本古朴的诗集,去品读他的诗句,去品味他的诗情,透过那满纸经典隽永的文字,我依稀看到那一代诗豪,那”便引诗情到碧霄”豪情与才华;看那一代诗人,咏叹桃花,傲岸不屈的性格;看到他不畏“衰节”,唱出意气豪迈的秋歌;不畏“播迁”,唱出正气凛然的壮歌;不服“老迈”,唱出朝气蓬勃的暮歌。而我也随着他那首首华彩不朽的诗篇,在“前度刘郎今又来”的气度里,凝望着他那他的傲岸不屈、逆境不衰,对理想的执着追求、对节操的自我捍卫,那样一位大唐时代伟大光辉的诗豪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