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炊烟
那帮乡的缕缕炊烟,飘起的是对童年的怀想和对故乡的思念。故乡的闲适与繁忙,都随那炊烟飘荡。一曲《又见炊烟》,唱响的是心中那份对故乡的情结。
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记忆里的故乡炊烟就在我的生活里消逝了。这种世上最为轻灵的东西,它是柴草灶火化成的精灵,是村庄的灵性和呼吸。乡村的炊烟不但意味着乡村田园牧歌悠闲式的形态,更是寄予丰富情感的精神家园,它也同样承载着千千万万当代国人的温馨记忆。
我童年记忆里,故乡便是个炊烟袅袅的家园,那炊烟曾唤醒许多的怀念。我喜欢家乡的炊烟,喜欢它那袅袅的模样,喜欢村庄在炊烟的衬托下那种古朴、恬静、优美、温馨般的感觉。也喜欢炊烟下的人们那种生活的召唤。
印记中,炊烟记录着乡村田园四季生活的岁月,是乡村最为醒目的生息标志。望着它,让人联想到那是农家屋舍的生活气息,那是一种诗意乡村生活的温暖和守望。当那烟柱被风拉扯成缕缕丝丝的样子,它那飘渺而又灵动的倩影就更可爱了,这时你似乎就会产生一种感觉,感觉那是炊烟在与白云深情地缠绵,在述说着一个动情的故事。
想起炊烟,故乡的那个小村庄就会浮现在心中,可我在她的空气里总能闻到散发着泥土和稻禾的气味,还有那缕缕的炊烟也总有种淡淡的草木灰香气。记得老家那个弥漫着袅袅炊烟的村庄,家家户户都沿用着当地人那种烧柴禾的传统土灶。这种灶,它的前灶膛上有口很大的生铁锅,灶的后膛则配有一口温水的小锅,灶的高度一般都在80公分左右,而后膛的出处就是那排烟的烟筒,那缕缕炊烟就是自那里冒出来的。那时经济还不发达,人们的生活也不富裕,乡村人还不知道什么是燃气,更别说能用得上或用得起什么气了。另外,农家生活环境的特定,人丁的兴旺,加上都有养猪、酿酒的习惯,也就只能因地制宜地采用那种烧柴禾的大灶。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伴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人民生活条件的改善和提升,当地政府为了还原生态,防止水土流失,逐步开始实行“封山禁林”运动,如此一来,就不充许再到山上去砍柴了。这样,那烧柴火的灶就使用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沼气、石油液化气。“炊烟”也就慢慢地告别了农家,消逝在曾经的田野上空。
回忆里,夕阳晚照,放牛归途,在落日染醉青山,田间泛出藻香时,炊烟便丝丝缕缕地从青色的瓦片间渗出,它如轻纱薄雾一般,飘过竹林,飘过田野,飘过河流。此时,耳旁常响起母亲的唤归声,而这声音,它伴随着我度过了美好的少年时代。然而多少年后,即使身处异乡,也会想起那响在日暮乡关的声音,和那双望穿霭雾氤氲,痴痴守候儿女归程的眼睛。而炊烟,它也已在我心中成了联系故乡的纽带,它彰显的是农家人的悠闲与繁忙。
如今,曾经温柔的炊烟已成为了我对过去的怀念,虽我再也难以看到它多情的身影,但我却自生活中感受到了时代的变迁和乡村面貌的日益改变。而更让人欣慰的是,现在的乡村人也终于彻底地摆脱了那种祖祖辈辈沿用烧柴禾做饭的习俗,而且都过上了更好的农家生活。我虽再也难以重温过去那种袅袅炊烟的温馨,但是,我依然自生活的流彩里感受到那炊烟的亲切与美。
是的,乡村的生活现已被边缘化了,梦里的老家再也见不到炊烟了。可住在城里的我依然感受到乡村悠闲与繁忙的美,那里仍有个我心灵明朗的小屋,是个依浮云为邻、依山风为伴之地,也是个抛却一切纷扰的地方。虽然炊烟已成为了我对它永恒的怀念,一种对过去生活和过往时代的留连,但是,它的模样仍会时时地在我心中袅袅升起,而且仍是那么迷人。正如一首歌唱的:“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愿你变成彩霞,飞到我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