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冰释山岚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7-11 08:31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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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命运就在你的手里,谁也无法左右,把握自己,走好脚下的每一步;问好作者!

难得惬意,偷得浮生半日闲。这些日子些许压抑,些许感伤,酷暑难耐,军训的号角依旧热情不减。每每离别之时,感慨之情纷至沓来,泛滥了一地的淡淡忧伤。

最后一次听音乐会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国家大剧院,交响乐专场,贝多芬,c小调第五进行曲。犹记昔日的震撼与惊愕,无法言喻的感觉只得化作泪水,将情感倾泻。但我知道,命运的幽灵将会压抑潜伏在我内心的最深处,许久。自幼接触交响乐,对它的热爱一直是潜藏在心底的。也许是我一直在逃避,逃避自己的灵魂与命运,缺乏面对它的勇气。

这些日子偶然在网上发现了一场原味经典的重现,时过境迁,指挥者是卡拉扬,传说中的指挥帝王。他的神情依旧让人如痴如醉,像火一样燃烧着生命,演绎着命运的乐章。对于这首交响乐的争议,一直是百家争鸣,莫衷一是。一直觉得,贝多芬的音乐从某种意义上讲,更像一种灵魂的挽歌。虽不如巴洛特音乐或复调音乐的缠绵柔美,但每个乐章都像一个特立独行的生命个体,总有某一个瞬间,时间和空间共同凝聚静止,仿佛灵魂被带到深邃的宇宙中,一个摆脱所有精神束缚的维度,那里,只有你和你的灵魂,万籁俱静。

对于这首交响乐,古往今来,尚未取得一致的共鸣,批评家总爱将时代事实的大背景与某一旷世名作交相辉映,以此维持其万古长存,对此我很难认同。滑稽的说,这与当代的媒体炒作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贝多芬是个音乐人,音乐人的心一定是纯净的,与政治时代背景缠不上一毫关系,否则每个音符,都会带强烈的虚伪感。就这首《命运交响曲》,我想贝多芬无非是演绎了自己内心渴望挣脱束缚,渴望自由灵魂的真是写照,戏剧性跌宕起伏的乐章,展现的是其本人不同时期心境的变化。尤其是失明之后的压抑与狂躁,如疾风弹雨一般的倾泻,甚是悲壮。

因此我想,灵魂有喜有悲,生命有起有落,不同的心境,灵魂的形态是不同的,演绎出的,是不同的情愫。第一乐章是灵魂束缚的突破,当开头四声命运的敲门声袭来,阴风怒号,哀鸿遍野,灵魂即将走投无路。随即命运的压迫声愈演愈烈,像是一种嘶吼,像是一种要吞噬一切的势力。而灵魂被挤压得遍体鳞伤,潜伏在命运的驾驭中,隐隐作痛。千般凄凉,万般无奈。命运嘶吼最后的四声,好似将灵魂的自由挤轧个灰飞烟灭,深沉的压抑,潜藏在内心的深处,欲罢不能。但自主的灵魂已经萌芽,像是一种灵魂的觉悟。完全的爆破音,象征着那种势不可挡的生命力,势不可挡。

贝多芬内心的柔弱与细腻很大程度上是可以与女性媲美的。对人性的揣摩,对灵魂的思考,流露于每一个音符的演绎上。第二乐章中,大提琴与中提琴的齐鸣,是那么的安详而令人陶醉。在续灵魂萌芽之后,心理过程的起伏也随即展现在第二乐章中,慎密地流泻着,生怕被命运的威胁扼杀。他如此需要安慰,安慰那受伤的灵魂,而我想,给他一个吻,告诉他,黎明在招手。我会哭,愿意永远融化在二乐章的安详里,纵使灵魂支离破碎,但只要它还在,就不要再让它收到一丝创伤。随即突发的热情,伴着铜管一同鸣起,响起了英雄豪迈的凯旋进行曲。这突然让我不知所措,我曾想牢牢地把自己完全保护起来,再也不要收到伤害,你突然的出现,划破了我心中的那道墙,慌乱的我,无处逃避。你温暖而厚实的手,落在我冰冷的脸颊,许我一世的柔情,点燃了我生命最纯真的渴望,残缺的灵魂融入了你的生命,一同奔向下一个精彩的奇迹。

许多音乐会都习惯将三四乐章合二为一,以延续古典音乐传统框架的习俗。快板响起,谐谑曲式。命运的压迫依旧凶残逼人,紧张的十六分音符在进行着,像我的心跳,难以触摸。也许因为有了你,灰暗的气氛仍在延续,但我坚信黎明即将出现在眼前。灵魂不再猥琐,心灵不再彷徨,从容之中的自信,驱散了命运的阴霾。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开始释怀,黎明的曙光振奋人心。第一主题在第一小提琴的演奏下,自由地向上伸展,乐队的音域在增大,音响在增强,一种不可抑制的力量把一切直接导入那光辉灿烂的终曲。最终响起的四乐章气势滂泼而雄伟,我扼住命运的咽喉,从此彻底摆脱它的束缚,开始演绎着属于自己的绚烂。等等,命运的苟延残喘再次响起,却又瞬间被强大的内心消磨殆尽,再一次的乐观与悲壮,这场命运之役,终于告捷。

与其说这是一个故事,我更愿相信这是一段心路的历程。生命中命运的胁迫随处可见,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扼住命运的喉咙,而大多数人选择的是逃避。主观地在心里建立起一种防御机制,你以为他刀枪不入,他认为你百毒不侵。每每夜深人静,怅然若失的情愫,尽人皆知。不如武装起自己的灵魂,摆脱命运的驾驭,用自己的生活演绎着自己的《命运进行曲》,耐心地品一段难忘的心路,你终将会,更加强大。

只不过,一路唏嘘,孑然前行。我始终不知道,这个故事里的我,是谁。二乐章中出现的他,终究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