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美,美木渎
江南美,更有美丽的木渎,——吴宫的木渎,乾隆下江南的木渎,诗情画意的木渎。游览木渎,让我品味到了歌舞升平后的失落,诗画江南的闲适。
江南美,江南的花是灿烂的,江南的水是明艳的,江南的山是动人的,江南的一切在白居易眼里就是明媚的,值得怀念的,以至于他在暮年时回忆江南的美,写下了这首朗朗上口的《江南忆》三首: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江南美,美在哪里,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作为一个地道的浙江人,杭州是曾经无数次穿行的城市,自然熟悉非常,而苏州呢,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一张儿时和父母在拙政园的合影,再无其他。此次有幸去苏州,心中惦念的只有木渎古镇,因为她演绎着白居易魂牵梦绕的吴宫和吴娃的故事,是苏州魅力的集中表现。
木渎镇位于苏州市吴中区,处于太湖之滨,周围群山环绕,这么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自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气场。单就木渎两字之由来,遍可溯之两千五百年前。相传春秋末年,吴越纷争,越国战败,献美女西施于吴王,吴王夫差为取悦西施,在秀逸的灵岩山顶建造馆娃宫,又在紫石山增筑姑苏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木材源源而至,堵塞了山下的河流港渎,“积木塞渎”,木渎之名便由此而来。
虽馆娃宫已剩零星残骸,不复存在,西施的沉鱼之美也无从考究,但馆娃宫下的木渎却是历经千年,依然繁盛,游人如织。作为西施的老乡,在木渎,坐着小船,听着船娘吴侬软语的小调调,有种亲切,亦有种陌生。亲切的是那温柔的笑容,甜甜的曲调,陌生的是尽管木渎再美再好,始终不是家乡。不知当初吴王的取悦是否真正打动西施的心,抑或是吴娃西施的舞蹈是否保留着淡淡忧伤的味道?
远离西施,远离吴宫的木渎,虽已不再雍容华贵,但历经千年它始终保留着一份高贵的气质。幽深的小巷,古朴的石桥,精致的庭院,漫步在木渎,感觉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诉说着遥远的故事。仿佛就是和历史对话,与古人交集,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那股失落的高贵所侵袭着,让人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在木渎,印象最深的还是著名的苏州园林,一个是严家花院,一个是虹饮山房。喜欢严家花园的精巧别致,喜欢虹饮山房的气势如虹。严家花园进门欢迎宾客的古广玉兰气宇轩昂,一看便知其由来的不俗。四季花园错落布局,演绎着春夏秋冬景致,高下不一的亭台楼阁,体现着造园者别具一格的用心。加上用意颇深的典故,诗词装点点缀,园子里诗意缭绕。感叹曾在此居住的高官富商怎一个诗意栖居呀!
至于虹饮山房,咋一听还以为是红影厢房。要将此名与乾隆皇帝六次下江南必去的园林院落联系起来实在是太为牵强。待导游详解虹饮山房之名,顿时惊叹取名者的非凡底蕴。感觉仅凭这一名,这园子已是不俗。事实也是如此,“溪山风月之美,池亭花木之胜”让此园远胜过其它园林,园中建筑气势恢宏,雕花精雕细琢,既显个性又含大气。体现了苏州园林高超的技艺。游玩此园,仍能依稀想象出导游所描述的乾隆与他的老师沈德潜吟诗唱和,与他的好友徐士元茶棋相娱的悠闲景象。
吴宫的木渎,乾隆下江南的木渎,诗情画意的木渎。游览木渎,让我品位到了歌舞升平后的失落,诗画江南的闲适。虽离开木渎有数天之久,但木渎的宁静、安详却已保存在记忆中,每每想起木渎,柔软的小调,古典的气息随之而来。也曾在想,若干年后,我是否也能赋诗一首,写下关于木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