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俊同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7-08 20:48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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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用朴实的文字回忆了父亲对自己的爱,写出了对父亲的思念,感情很真挚,但父亲的形象略显单薄。

看完一部长篇小说,已是夜深人静。

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我父亲的面容,那一幕,他总是用那种无奈的眼神望望我又闭上。也唯有我知道父亲的眼神里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将它的无奈、嘱托与不舍留了下来。也许我不该用这种语言方式去表达、去叙述我对我父亲的怀念,可是我更讨厌自己是一个假模假式的写作人。

我的父亲的确不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农民,他更不像大多数我们在其他文章里所看到的怎么艰辛去供养自己的小孩念书什么的。相反的,用我现在的思维来想,他是一个思维比较敏捷、从不钻牛角尖的人,他的词汇总是很多,能信服身旁的人,所以周围有很多要好的朋友。我记得我很多次放学回家,他们一大堆人坐在一起,屋子里乌烟瘴气的在谈论着事情。

我是我父亲的第二个小孩。小的时候,我大概只有8岁的样子。那个时候农村普遍的重男轻女,但是记忆中父亲对我疼爱有加,他总是向身边的叔叔、伯伯炫耀我必须要把作业写完才吃饭,而且家里到处挂满了我的奖状。这或许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可是我小的时候爱逃学,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会有那种混账的想法。可能是因为老师爱体罚学生,记忆中总是拿着教鞭将写错字、不好好背课文的小孩的手背放在他面前,他打二十多下或者更多,大冬天的手经常是肿胖胖的。所以很多时候我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出去,并没有上学,有一次尽然傻的躲在自己院子边不远的一颗杏树下。就傻痴痴的坐在下边等着我的同学们从教室出来回家路上经过这里时我就知道放学了,然后假装放学了回去吃饭。经常隔三差五的要换地方逃学,最后被父亲知道了。他找到我时,并没有痛打我一次,而是拉着我的手回到了家里。

他问我:“咋不去学校念书?”

“那个老师可厉害了,他用巴掌在我脸上打,课文那么长我真记不住,他还让我弓着腰两手必须点着地的半个小时,我实在受不了了,他的孩子因为他是老师,还在我脸上打了。”我对父亲诉着苦。

他说:“好吧,明天去上学,他以后不敢在打你的。”

第二天的时候,他亲自将我送进学校才走开。果然,此后那个老师再也没有对我进行过体罚。念书的时候有个比我大的同学打了我一次,我便告诉了父亲。父亲给了那个个子又高又大的男孩子一次教训。那个年代经常是好几个年级的同学在一个教室里上课。因为穷,没有多余的教室,而且教室还是土窑洞,洞子里还有个洞子。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的小手总是被父亲的大手牵着徘徊在人群里玩耍,至少,那个时候我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我每每想起来便能哭下眼泪来,因为只有长到现在我才知道有爸爸的小孩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当时父亲是村里的村主任,管着村子里的计划生育,记得村里有一户人家已经生了四个孩子了还不做节育手术。上边领导去检查的时候,听父亲说他们害怕的把孩子藏在柜子里。孩子哭的不行。可是上边县里下来的领导,只好在说、教不听的情况下,村里的几个小干部就只能把他家的驴子牵走了。对于那个年代靠种地生活的人们,驴子是比较重要的。因为要犁地。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驴子长什么样了。我知道,现在的农村养驴子的人更少了。几乎十个村或许有那么一两头吧。

而就在去年冬天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位被牵走驴子的那户人家的大叔,他在城里边同时给好几户东家烧锅炉。当我每次早上上班的时候或者晚上回来正好看着他衣衫褴褛,用蹒跚的、瘦弱的身躯推着那一小车废灰时,我的心如刀绞。我羡慕他,真的。虽然他苦点、累点,但是他至少还健康的活着。而我的父亲呢,当我们现在有能力给他一个享受生活的环境时,他却去了另一个世界。

每次走在人群中,看到儿时与父亲在家里一同“吞云吐雾的叔叔、伯伯们,我就会马上转过身去,因为那些人都没变,只是头上多了些白发、脸上多了些褶子。我之所以不看,是因为我怕我上去的一声问候,眼前又浮现出我那父亲。我不愿意看到关于我父亲的任何朋友及任何东西,因为我的思念太漫长。我怕我会哭。

算算也有十年了,因为被病魔的折磨,他骨瘦如柴的样子,他临走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未长大的孩子。我想清清楚楚的解释一下他的那一个眼神,他是在告诉我:他真的舍不得我们,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有希望、有期望、更有寄托。而他留着最后一滴眼泪离开了他爱的孩子们,离开了他正辉煌的人生、与事业。

病魔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东西。

那天,是个大晴天,却下了点小雨。

我经常写信给“天国的父亲”,我知道这是一件幼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看得见。但是在我心里就是有他,我把现状及我的喜怒哀乐告诉他,我让他放心,我们过的很好,我告诉我自己父亲没有走,一直在看着我们,同为我们喜怒而乐。他的面容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淡化,而是永久清晰。因为他不在心里,不在天国,就在我身边,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亲爱的爸,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叫我的时候经常是吹着口哨,口哨里吹着:“女女,女女”,你还用舌头吹哨子,舌头卷着,吐出来,然后吹的很响。这个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