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什么样变态的年代?

秋水~无痕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7-05 21:02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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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偶然看到一部26年前的老电影《芙蓉镇》,虽然这部电影不像欧美大片给我视觉上的冲击,但影片给我心灵上空前震撼,这是一个什么样变态的年代?

正所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国家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电影的故事发生在60-70年代,主角胡玉音,人长得漂亮勤快,摆了个米豆腐摊铺,因为口味分量和卫生生意好,而引起国营店经理李国香的强烈不满,她气不过胡玉音容貌好、生意隆,认定那米豆腐摊子是镇上唯一能和她争一高下的潜在威胁。

加之在向谷燕山求爱时碰了壁,更是怀恨在心暗中开始了她的“政治调查”。1964年春天,胡玉音夫妇紧吃苦做,抓死抓活,盖了一栋新楼屋。这时,恰逢李国香带领县委社教工作组进驻芙蓉镇,住在王秋赦吊脚楼搞“扎根串联”。运动开始了。

胡玉音因起了新楼屋而成了清算的活靶子,被迫撤了米豆腐摊子;谷燕山被以“丧失阶级立场,盗卖国库粮食”的罪名停职反省;黎满庚在“你死我活”的压力下交出了玉音请他代为保管的钱;五类分子秦书田被批斗,当众下跪。

开会的时候富农五类分子李富贵因流血不止,便让一个不到10岁的小孩来接受批斗,胡玉音的丈夫因受不了压力自杀。

街上贴满了同一规格、同一号字体的标语、对联、街容革命化,人际关系亦革命化。原先“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乡风民俗,变为“人人防我,我防人人”的关系,一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李国香大红大紫,当上公社书记;新近入党的无赖王秋赦扶摇直上,担任了本镇大队党支部书记;秦书田、胡玉音被规定每天天不亮打扫青石板街……

但历史似乎要捉弄所有的人,一场更为迅猛的大运动铺天遮地而来,以整人为乐事的李国香被外地来点火串联的红卫兵小将揪出,挂上破鞋黑牌与“黑五类”们一起游行示众,并被逼迫手脚并用,像一条狗似地爬行。好吃懒做无赖王秋赦耀武扬威,成了“三忠于”、“四无限”的领头人,竟也批判起李国香、杨民高来。谷燕山靠边站,成天“醉眼看世人”,一次与受良心谴责的黎满庚喝干了一坛酒,醉得晕天倒地,歪在青石板街,叫骂不已。1968年底,李国香政治派属问题搞清楚了,又当上了公社革委会主任。王秋赦悔之莫及,又转过身来与之狼狈为奸。而秦书田和胡玉音一起扫街不觉也已两、三年了,二人患难中相濡以沫,渐渐地相爱了。

因胡玉音怀孕,秦书田申结婚。

王秋赦说,你们是富农资惨阶级,五类分子没有结婚这回事。

秦书田说,别说我们是人就是猪狗牛羊也有交配的权力啊?

我们为什么不能结婚。

这对“黑夫妻”让真正的“王,李狗男女”再次成为运动的活靶子,说他们在一起成为“反革命犯罪典型”。秦被判刑10年,胡被判刑3年,因有身孕,监外执行。许多人偷偷躲在黑角落泪,其中就有黎满庚和他的女人。宣判台上的两人却态度顽固,都没有哭,挺着腰身,不肯低头。秦书田鼓励着胡玉音:“活下去,像牲口一样地活下去。”

看到这里一个连吃饭睡觉,结婚生孩子都没自由,整天提心吊胆,随意被红卫兵批斗,游街,殴打不需要理由。就是被打死也没人敢吭半声。

在这个自尊和肉体被随意践踏的年代,活得猪狗不如。

这是一个什么样恐怖变态的年代?

于是很多和我一样的人一直在反思。为什么那张高高挂起相片至今没有被取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