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柳永——为伊消得人憔悴

苏慕白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7-04 09:38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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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走进发黄的宋词,看柳永留下的一世风雅,离开失意的官场,饮杯举盏,在烟花里让自己放纵,破碎的忧愁和情绪,对爱情最深层次的理解和刻画,是宋词上一抹明丽的风景。问好作者!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幛。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你是一代才子,在浅吟低唱中,忍却浮名,用婉约的曲调,写尽了千古的风月。你是白衣卿相,在勾栏青楼中,倚红偎翠,用风流的才情,咏出了一生的词话。凭栏远眺,天灰朦朦的,从大宋王朝深深的庭院里,走出了一个潦倒的文人,那就是你,北宋婉约派的大词人——柳永,柳三变。一首词,改变了你的一生,当宋仁宗也看到了你的《鹤冲天》后,已然通过了考试的你,在临放榜时却又被仁宗皇帝贬黜了,仁宗说:“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去填词”。于是你远离了是是非非的仕途官场,终日混迹于娼馆酒楼,带着自号“奉圣旨填词柳三变”,你用自己的才气与真情,在红楼楚馆内,写出了一首首流传千古的动人词作。

那是在冷落的清秋,你的忧郁,你的痴情和彷徨。在深秋下氤氲得如此萧条且又惨况,骤雨寒蝉,暮色阑珊,却又兰舟催发,缠绵和紧迫,你流了千年的泪水,竟也无语凝噎。念去去,我想你也路茫茫,道里修远与仓皇,你独自畅想,今宵旅行中的况味甚至待到一舟临岸,酒醒梦回,只剩下寥寥疏柳与残月。纵然孤独与不舍,离愁和冷落,你还是要与恋人别去,正是兰舟催发时,你深情地吟出了“多情自古伤离别”的千古离愁。留下那一首《雨霖铃》堪起几世情感的共鸣哀伤。

那是一场萧萧的暮雨,洒向江天,经过秋雨的一番洗刷,秋天显得更加格外清朗。而此时,秋风渐渐吹紧,关河冷冷落落,只有那西沉的残阳斜照着高高的楼阁,放眼处,满眼都是红花谢、翠叶黄的景象,那春来的繁华都在渐渐消退,只有滚滚不息的万里长江,依旧默默无语地向东流去。此刻,你不忍登高远望故乡,那剪不断的离愁,只会让你的归思难收,你感叹自己的漂泊不定,羁旅异乡,而当你想到了远方的妻子,不禁地吟出“想佳人妆楼凝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阑干处,正恁凝愁。”的千古相思。

那是站在独立的高楼,迎着细细的微风,伴着落日的余晖,你望着草色烟光,说不尽的春日离愁,对酒当歌,强颜欢笑,你咏出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千年情愁。

那是踏上苍茫的长安古道,你骑着一匹瘦马,缓缓行在路上,听乱蝉嘶鸣,看夕阳在郊原之外,任秋风吹过,四目望断,往事如云烟,你感叹出“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的人生感慨。

那是走进江南的烟雨,在三吴的都会,在钱塘的繁华,面对着如烟的柳浪,面对着怒涛起雪的海潮,伴着夜月采菱的歌声,在湖光山色中,你用如画的诗句,绘出了“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西湖美景。

邂逅柳永,在一卷发黄的宋词里,在一个风雅的朝代里,看,你离开失意的官场,走进千娇百媚的风尘中,踏上漫漫羁旅的行路中,用一生的才情,用一生的风雅,在夜雨霖铃的时分,在秋声凄凉的季节,把那千百遍,矢志不移的爱情,把那千百年,剪不断的离愁,吟唱了一遍又一遍。而我也在这月夜的深秋,随着那卷宋词的笔墨,在破碎的忧愁中,聆听你千年之前的心声。

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