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祭

假如高考不曾到来，青春的辞典里会不会永远没有毕业这个忧伤的词眼。

五月份的尾声，天空不再沉郁多雨，凉爽而又不乏阳光的天气，那么沁人心脾，并不像人们口中的毕业的前奏。

他们不再畏首畏脑，因为这是最后的季节，来甘受学校的苦海之苦。老师们也不再对他们加以严肃对待，因为他们也曾拥有，毕业的内心物语。

那天午后，阳光如水清澈般，安静地泻进了窗子。不羁的嘈杂声中，我安静地观赏窗外球场旁的风景，画面里的鲜艳色彩告诉我，他们在微笑。

在这个栀子花开香溢校园的季节，陆陆续续地有相机的咔嚓声，与空气中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是他们在合影，扬起了微笑的风帆。

也许镜头的聚焦点是你不曾到过的角落，也许是人人都可以注目的地方，也许只是每日平常度过的教室，那些笑靥无比平静，仿佛他们不是去参加角逐命运的高考，而是将奔赴一个个遥远的地方，从此各自劳燕分飞。

校园内随风而摆的草木，无不在倾诉着它们同他们的不舍。

有人说，怀念并不代表怀念学校，学校是令人痛恨的炼狱，我们怀念的仅仅只是我们过往的青春。

倘若青春真的是一张白纸，没有学校的“专政”，老师的严加看管，谁知道它会不会变得污浊，或者被人偷走了呢？有些你没有的色彩，叛逆塑造不了，青春同路人绘不出，只有学校，只有老师能给，哪怕是污浊的一点，它也无可替代。

毕业的季节里，祭奠的不光是学校里的青春，还有青春里的学校。

还有不到十天的光阴，就将人去楼空，放映在夜空下的灯不再亮起，只留下时常莫名感叹的我们，还有一些吹不散的空气——那匿迹了的缺憾。

退回到自己的年华，时间的明证依旧在纸上演算，但心有杂念，企盼着能在书本与书本的缝隙中偷得一时的空闲，神情恍惚却感到异常的空虚，心乱如麻。

或许想得多了，人都还在，早晨的读书声依旧新鲜。

这是个夜，一个无比寻常的夜，蛙鸣虫唱已渐渐平息，头顶的天空有隐隐的月亮，忽而乌云泛滥，淹没了仅有的光。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只是不知道，毕业在即，是否那些人都已作好准备，是否他们都已长大。

只是别人的离别，我大可不必感慨良多，我不能自私到，未经同意分享别人眼里深藏不露的忧伤。

只是一年的时间，一年后的今天，该不会有人顺着我的路径，窥见了我内心的热烈与淡漠？

假如高考不曾到来，青春的辞典里始终藏着毕业这个词眼。

只是你得去找，等你找到时，才明白，自己是一个永远不合格的毕业生。

因为人生从来都只是在同一个圈子中。

因为这个圈子有缩小与放大之分，因此也就有了学校与社会之分。

——记录五月份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