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到尘埃里的花

遇见他时，彼时的她花样年华。美丽不算，还有气质。平时大咧咧的她一见到他就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在他看来，她的害羞脸红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胭脂。他们不是一见钟情，因为她了解他，他的周围经常有美女如云。他的眼神经常是越过那些女人注视着她。她在四目相视的瞬间会低下头，然后沉默，就像张爱玲说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他看到那抹胭脂，以为她懂了他。

自觉低到尘埃里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牵起他的手。那一刻，他们想的是白头。她像小鹿一样温暖的身体在他怀抱里，他就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一辈子对她好，宠爱她，不改变。

此前，她经历过一次很重的感情伤害。那段时间，她一直选择沉默化解。她一次次的打那个伤害她的男人的电话，永远永远听不到他的声音。直到有一天，她在商场看到他坐在香水柜台等着给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结账。她背转身，视而不见。那种痛，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以后，她放过了自己不在想他。

光华流转，他走进她的生命。遇见他后，她感谢那个男人教会她成长和珍惜。她不再轻易说爱，即使在最亲近的时候也不说。他为此痛苦很长时间。他不了解她的过去，她把过去尘封好，自己也不去触碰。往事如烟，往事如尘。她还是那朵尘埃里的花，只是花蕊不再轻易示人。他不知道她是否爱他，他觉得自己这么努力的对她好，她一定懂得。他带她看海，给她买漂亮的首饰，为她烧饭，给她画画。她为他洗衣，在酒醉后的夜半给他倒茶，在寒冷的冬夜用身体温暖他。但是，他觉得自己走不进她的心。

只有她知道，她是爱着他的。因为他让她从痛苦中解脱。只是，这爱，她再也无法讲出。她的过去，他很想知道，但不轻易去触碰。他怕她伤心。但是，他总感觉们中间隔着一层网，这网是可以让你呼吸到对方的呼吸，触摸到对方的手，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但是你却无法逾矩的一张网。他在痛苦中等待那个字，她始终沉默。

其实有时候，她觉得她就是那网中的鱼，努力的呼吸，只是祈祷不要离开水。但是她又希望，她是被他抓上岸，然后在他手中安详的死去。

她明白，她此生的幸福只有他能给。于是在远去的韶华中，她白了头，枯萎了等待。但是，她说不后悔。只是，他一直等待的“爱”她一直未说。

其实，爱不是用来说的，是用心可以体会到的。

（此文献给我的两位在情天恨海中挣扎带着脚镣跳舞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