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孔夫子

夜深，独自倚在椅子上，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倚着。

不知倚了有多久，旁边忽然传来一略带沧桑之音，透过这有些浮躁的空气浮躁般地进入到我耳中……

“你好，我就是传说中的孔仲尼，也叫孔夫子，你们现在叫我都喜欢把中间的‘夫’字给去掉，不过我还是觉得叫夫子更好听……”

我没有起身，也没有端茶递水这些俗套，略思片刻，回道，“你作为一个瘆人，还这么在乎别人对你的称呼吗？”

“圣人就不是人了吗？既然是人，那为什么把我这个基本的不能再基本的权力给剥夺了呢？”他没有停顿，显然他已料到我会这么说。

“你也别怪我，谁让你是瘆人的呢？你知道普通人对瘆人是怎么定义的吗？瘆人不是人，把他当做神……”

“……那你还是叫我孔子吧！”

“人家叫你孔子有什么啊？多亏你没有姓孙，否则你不但和军事家孙子重名，而且人家天天叫你孙子，你不定气出什么样呢？”

“照这么说，我还该为自己庆幸喽？”

“呵呵……您说呢？瘆人？”

“别一口一口圣人的乱叫，叫的我脸都红了……”

“是吗？那我倒想看看瘆人脸红到底是什么样？”说完我准备去开灯。

“别！……”一只强有力的手忽然把我拽住，让我挣脱不得。

“你就这么怕灯光吗？”我有点疑惑。

“你错了，灯光这玩意我从来没用过，我只是担心被照过之后我会上瘾……”

“上瘾？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世界上还有这一种瘾？老兄，你这借口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不是，每一个人对每一种东西的上瘾程度是不一样的。就比如抽烟吧，有些人不论他怎么抽他就是没有什么瘾，而有些人一口抽完瘾就来了……”

“你抽烟吗？”

“这和抽不抽烟没有关系！而且我告诉你，为什么现在你们都不断担心什么世界末日？单从电灯的角度就可以解释一二了，世间的任何变化都在遵循阴阳之规律，本来晚上他就是晚上，不需要任何光来照耀，因为他就是让人们休息睡觉的。而现在电灯出来了这个规律也就被破坏了。人在晚上是不需要光的，因为在白天已经吸收足够多了，可你要是人为制造光源来让人的身体去吸收，结果就会造成光源在身体里的量超标了，不要小瞧超标这个词，他所产生的影响绝对是殃及全人类的，甚至是人之外的动物身上……”

“不会吧？我有看过太极图，我觉得并没有违反阴阳之规律，晚上的灯光不正是遵循阴中有阳的那句话吗？”

“NO，No……阴中有阳里的阳是很微小的，在整个转化的主流趋势里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说白了，就是一般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他确确实实存在了，所以只用一个点来表示而已。所以才会说阴中有阳。而现在呢？你能说自己在晚上感觉不到光吗？”

“哦……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停顿两三秒突然明白了，原来你不让我开灯是这个原因啊！啊……？”

“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你也知道什么事情的结果都不仅仅只是一个原因造成的！对不对？”

我以笑作答。这一笑笑的我浑身发热，只好把外衣脱去……

“热就全脱了呗，旁边又没有人……”

“你身为瘆人，竟然还鼓动我脱衣？你道德、良心何在？”

“脱不脱衣服、穿不穿衣服怎么和道德良心放在一起了，他们有关系吗？”

“对了，我正想问你呢？现在这些人尤其是年轻点的，他们有好好的衣服不穿，却整天打扮的露胳膊露大腿的，有的甚至还裸奔……难道这些也和道德没有关系？”

“当然没有。你知道人都有一个本性，就是不安于现状，总想脱离现实的束缚，即使在这个空前自由民主的今天，每个人他都有一种摆脱现实之欲望。Ｎ年前，人们没有衣服，赤身裸体地过着原始生活，时间久了，对自己身体就会出现审美疲劳，偶然之间那些年轻点的人把兽皮披在身上就会觉得这很美、很漂亮，然后就一直穿下去，你要知道那时候年轻人穿兽皮就像是现在年轻人裸奔一样，遭遇所有长辈们的鄙视、谩骂。因为在这些长辈们的眼中，人就必须遵循这种规则，你要是违反了，他就来骂你。但这没用。他停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为什么说这和道德没有关系呢？因为这是一种循环，为什么现在有些思想奔放的年轻人他要去裸奔，或者是现在的衣服设计，都在向裸体靠近。这是因为人穿的衣服太久了，尤其是年轻人，他们就认为人的身体比任何一件衣服都要漂亮，然后就为此不断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向别人证明，比如为了让自己的优美身材被别人欣赏到，只有去穿紧身衣，而紧身衣又会给自己的健康带来麻烦，所以这时候裸体就成为了最佳的选择方式……

这也很正常，毕竟衣服已经限制人们几千年了，在这几千年之中，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公共场合看到一正常人的身体之美……但是当裸体裸久了，他们就会认识到裸体的危害，然后衣服就又开始披上了……整个就是一个循环，从裸体到衣服，再从衣服回到裸体……其实这之间的关系也是一种阴与阳的转化。所以这和道德没有什么关系。这是人的本性所决定的……”

忽然眼前闪现一道白光，照的我眼睛无法睁开，迷迷糊糊地地起身，继续在这浮躁的社会里浮躁般地穿梭于各种各样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