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麻花
金牛麻花是地方小吃,作者写的绘声绘色。不仅交代了它的风味,还举出了《阳新县志》,这样就又赋予了金牛麻花历史文化意义。
父亲退休之后迁居到了铁山,每次他去在大冶金牛的单位办事,二叔叔会尽地主之谊热情招待他,回来的时候还会给他买一大袋金牛麻花。
金牛麻花,是大冶古镇金牛的特产。金牛有句歇后语:金牛的麻花——又娇(焦)又脆。这真不是“王婆卖瓜”,吃了金牛麻花以后,再吃大冶其他地方的同类产品,就感觉味道有巨大的差别,你心中自然会这样想:这也能叫麻花?
其实,大冶做麻花的地方很多,甚至乡下人都会做。我小时候在大冶金山店的一山村里生活,经常见到手提小簸箩的老人走村串户地叫卖:“绞条,现炸的绞条……”这“绞条”就是麻花,大概取麻花纠结在一起的意思,外地人一定难以听懂这是啥玩意?因为乡下口音是“搞条,搞条”。它不贵,每次来了这小买卖人,外婆总要给我买一些。我自然也以为这“绞条”是天下最可口的零食,因为它不常吃,与那经常吃的苕果、干苕片味道明显不同。
年轻时,我在大冶金牛教过5年多的书,当年单位不实行坐班制,只要是你的课,该你做的事事,你能做好就万事大吉了。所以,老师们很自由。不知道什么原因,单位那时特流行下象棋,差不多男老师们在紧张激烈的“棋战”中都能成长为业余的象棋高手,因为进行“棋战”决不是随你牛皮哄哄去吹嘘的,要靠实力来说话,输了的一方得掏钱买金牛麻花供看客们分享,还要被对手笑骂成“臭棋篓子”。我们是喜欢“臭棋篓子”的,因为一个又一个“臭棋篓子”倒下去,在开心观战的同时,我们还快活地吃着他“进贡”的金牛麻花。
在金牛的时候,我并不觉得金牛麻花多好吃,只不过在外人看来格外酥脆可口。记得我早年在湖北师院函授中文的时候,一些同学总笑着向我讨要金牛麻花吃。还真给他们带去过好几回,结果一下子就被吃光了。我真的不懂,真的那么好吃吗?我感觉一般呀。
《阳新县志》有一则关于“金牛麻花”的记载,说生于1887年死于1947年的金牛铺人王瘌子王贤珠1898年去阳新油货铺当学徒,成年后独创“王瘌子酥麻花”。经他的手将王瘌子酥麻花传回家乡金牛,再传向四方八面。慢慢“王瘌子酥麻花”就渐渐变成了“金牛麻花”。如今,做金牛麻花最好的师傅在金牛镇的东街,那是一条老街。木皮的老房临街,老艺人姓甚名谁我现在也记不清楚,但他似乎认识我,每次去他那里买麻花他给的分量很足,还热情地说:“抓几根尝尝,现炸的,味道好得很呢。”炸麻花,金牛手艺人会用上白精细面粉做主料,调以香油、矾碱,发酵后揉搓成型,再用滤过的小磨香油煎炸……这些说起来很简单,但真正掌握好功夫火候就艰难,金牛镇做麻花的大小师傅都是一些高手,在外地人眼里,这些麻花味道极好。但爱挑剔的金牛人只要品尝一口麻花,立马就能分辨出高低优劣来,金牛人不迷信外界的宣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和口味,所谓“金碑,银碑,不如群众的口碑。”这在金牛人买麻花等一系列务实的做法上似乎可以得到印证。
现在,由于吃得少,我倒能真正感觉到金牛麻花的鲜脆酥香。金牛麻花还可以配菜,做“麻花烧肉”、“麻花蛋汤”等,这些家常菜因为有了麻花的参与,也格外彰显出金牛的地方小食特色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