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肋

如果因为在这个路口与他不期而遇，那么这个路口你将永远不会再来；如果因为这个桥头他曾经经过，那么你将会对所有的桥头都耿耿于怀。傻瓜啊，这一切都在表明，你一刻也未曾将他遗忘。——题记

（一）出走

绿腰很忧郁，似乎从记事起就开始了。

绿腰的童年是一个很自我的童年。父亲的家教很严，他立志要把绿腰培养成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父亲说我的女儿要与众不同。父亲买了只猫给绿腰，要培养她的与人为善；父亲买了书给绿腰，要培养她的儒雅渊博。而绿腰最喜欢的则是幻想，她常常神游，而往往梦想成真。这种白日梦般的梦想成真也确实给绿腰禁锢的童年增添了不少色彩。很久很久以后，一个通灵的“神棍”告诉绿腰，她有这种能力是注定的，因为她就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至于与天俱来的忧郁则是前世犯了戒规今世得到的惩罚。他指着观音大士禅图旁边那一朵盛开的莲陀狡诘的说，这就是你的前世。然后指着紧挨着的那朵，恬不知耻地说，那朵是我。绿腰撇了撇嘴，就凭你？

也的确不负父亲的苦心，绿腰按着他的梦想一步步成长起来了。她优雅，矜持，人才出众，有着很好的口碑。父亲很骄傲，也很自得。

绿腰的高贵令男士们望而却步。仙女般的女人是摆弄不了油盐酱醋的，看着身边的女友一个个飞进爱巢，而绿腰却在骄傲和矜持中原地踏步。

绿腰依然每天一袭黑裙，乌黑的卷发蜷于肩头，慵懒而自在。

父亲终于焦急了，于是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相亲。绿腰乖乖地去，如淑女那样端庄。在父亲满意地离去后，绿腰飞快地向约见的对象说声失陪便拎起手袋款款离去。当然，一次又一次的相亲便无疾而终。

绿腰喜欢自由，她希望自己能够遇上心爱的人。她想，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一定有一个我爱的人在里面。他会有一头软软地黑发，有着淡淡烟草的清香。

父亲的完美计划落了空，他可以左右绿腰的行为却把握不了绿腰的思想。绿腰可以配合父亲的完美，做一个乖乖女，可是再听话的孩子也会对同一个游戏厌倦。

绿腰是一个反叛的孩子，她有自己的思想，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许正如那个“神棍”所说，她本来就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只是她太留恋尘世，她还没找到一个她爱的人。

绿腰悠闲的走在街上，日光暖暖地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淡黄细稔的汗毛隐约可见。树木年复一年的生长在路旁，历经沧桑。天空不断有鸟儿飞过。绿腰为树木感伤起来，如此单调乏味的生活没有人来爱。我不要做僵死的树木，我要像自在的鸟儿一样去寻找我的爱人。

绿腰忽然头疼欲裂，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神棍”狡诘的笑在眼前浮现。绿腰用力的甩了甩头似要摆脱，“神棍”笑着隐去了。慢慢地出现了一片海，湛蓝，宽广，在岸边的礁石上坐着一个男人，他对着绿腰微笑……绿腰在着微笑中慢慢地倒了下去。

绿腰醒来已是在自家的竹床上。父亲不在，案头放着一杯玫瑰花茶。绿腰每次莫名的晕厥父亲总要沏一杯玫瑰花茶给她喝的。这次，绿腰知道自己晕厥的原因了。绿腰8岁的时候有一天正在上课，忽然头疼眩晕，她隐约地看到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们的神态很亲密。他们脚旁放着两个包像是出远门的样子。男人搂着母亲的肩提着包要走，母亲挣扎了一下，美丽的眼睛噙满了泪水，母亲喊了一声绿腰。男人把母亲拥在怀里，慢慢地出门了。绿腰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同男人离去，绿腰用尽全身了力气呼喊母亲……

8岁的绿腰睁开了眼睛，看到父亲红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妈妈走了吗？绿腰问父亲。

你怎么知道？父亲大惊。

我看见了。绿腰淡淡地说，又沉沉地睡去。

时隔10年，幻象又出现了。是个好兆头。绿腰笑了，他终于出现了。看来“神棍”没有说谎。

绿腰是在25岁时遇见“神棍”的。他目睹了绿腰放相亲对象的鸽子的全过程。他快步尾随上绿腰拦在她的面前。

这里没有你的爱人。

哦？绿腰挑了挑眉。

这是一个矮矮的黑黑的男人。一双小小的眼睛却炯炯有神。每隔三秒钟头抽筋似的抖动。

说来听听。绿腰说。

因为我是你前世今生的爱人。男人说。

但是你的命中有段孽缘，你要去还。他将在你28岁的时候出现。不过，要让心爱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我可还真舍不得。不过，天命不可违啊。

你是谁？绿腰问。

我是你的爱人啊。男人狡诘地说。

男人拿出一幅观音大士的禅图指着旁边盛开的莲陀说这个是你，然后指着紧挨着的那个恬不知耻的说，那个是我。

就凭你？绿腰不屑地望着他。你顶多也就是一“神棍”，别亵渎了神灵。绿腰飘然而去。

“神棍”不以为然，讪讪地笑着。记住：你是我的，你跑不掉的！我会等你，等你回来！

绿腰信了，也许她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也许她的前世真的是一个美丽的莲陀，但她的爱人决不是“神棍”。绿腰决定了，她要去找她的爱人，她命中注定的爱人。

她在一个清晨悄悄地离开了。向着梦想的区域起程。

（二）邂逅

绿腰终于看到了那片海。

湛蓝，宽广。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海岸，柔和的海风中带着些许咸味。浓重的熟悉的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绿腰赤脚跳跃在细软的沙滩上，像个黑色的女妖，一张秀美的脸庞白皙如雪。

绿腰凭着厚实的中文功底毫不费力的打入岛城一家出版社做文字校对员。绿腰丝毫不觉得枯燥，那一个个带着书香的方块字像一个个美丽的精灵。绿腰细心而勤奋。出版社的同事们对这个黑衣女孩充满了好奇。绿腰试着投了一篇心情散文在出版社发行的报刊上。“人生因为有了邂逅才会美丽，前世注定的因果没有意义，美丽的是那个过程。”社长看到了，提拔绿腰到编辑部做了一名编辑。

绿腰下班后总要到那片海滩去看看。她喜欢坐在那块最高的礁石上，迎着海风，呼吸着海那咸咸的气息。就像很久以后注定的那次激情他嘴里咸咸地味道一样。

绿腰与他的邂逅很平淡。

那天的海有些急燥。海风卷起海浪一次次将它摔碎在礁石上，礁石的水位迅速上涨。

喂，快下来吧，要涨潮了！一个男人在绿腰不远处大声喊。

绿腰回头，是那个男人！一头软软地黑发在海风中飞舞。

绿腰安全地到达岸边，那块最高的礁石已经被海浪吞没了。

幸亏跑得快。一弯浅浅地笑溢在男人眼中，宛若单纯的星星。

绿腰暗暗地把这个男人叫做“星”。

后来绿腰才知道她千心万苦找到的这个男人原来是有家室的。绿腰不在意，只要找到了就好。

星对绿腰说买个手机吧，联系也方便，而且我也可以给你发发短信。我手机上有好多好玩的短信呢。

好啊。绿腰说，你陪我去买。

绿腰把买手机的日子定在了2月14日。星帮绿腰选了一款红色的手机。绿腰挂在胸前，像一朵娇艳的红玫瑰。星又帮绿腰设置了时间日期和响铃方式，是震动兼响铃。星解释说单响铃怕听不到而误了接听电话。绿腰一直用着这种方式，好多年都没有变。

绿腰想请星吃饭，却不知怎么开口。这时，星的电话响了。星去接，神态温柔极了。一会星歉意地说爱人找他已经在餐厅订了位子。

祝你们愉快！绿腰含笑说。

星说你男朋友呢？

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绿腰转身离去。

望着星远去的背影，一丝冷笑挂在绿腰的嘴角。

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你跑不掉的，因为我是你的红尘劫。

绿腰开始给星发短信。星一条都没有回过。绿腰很固执，她不相信星对她没有好感。绿腰相信自己的直觉，除非星在故意躲闪。

终于星打电话给绿腰约绿腰见面。

绿腰笑了，那笑里蕴涵了好多内容。

星在那块最高的礁石上找到了绿腰。海风吹拂着绿腰卷曲的黑发，一张白皙的脸分外生动。

绿腰。星叫道。

绿腰转过头，妩媚地看着星。

你真像一个海妖，一个谜一样的黑色的海妖。星喃喃地说。

我等你好久了。前世，今生。绿腰说。

星凝视着绿腰。好久了吗？星轻声说。

星把绿腰拥在怀里。绿腰的红唇娇艳欲滴。

海风卷起海浪重重地摔碎在他们的脚边。

星的舌在绿腰的嘴里翻卷，有一丝淡淡的咸味。绿腰全身像着了火一样，她像蛇一样缠附在星的身上。星的呼吸急促，紧紧地把绿腰抱在怀里，指甲深深地嵌入绿腰的肌肤里。

绿腰等待着那个激情的时刻。

良久，星平静了下来。他的泪滴落在绿腰的脸上。

为什么不要我？绿腰问他。

星深情地吻着绿腰的头发。

你像一个天使，纯洁的让我无处遁形。不要你，是不忍伤害你。星说。

绿腰笑了，有点涩。

（三）飞翔

海边之约成了绿腰最生动的回忆。

星自那次相约之后像是失踪了一样。

绿腰给他打电话，他不接。隔一会再打过去，关机。于是，绿腰开始等待。她不相信星会抛下她不管。绿腰记得星那双炽热的眸子，那里跳跃着一团火。绿腰的肌肤上留下了星的指印，这是爱的记忆。

绿腰平静了下来，她试着适应没有星的日子。她相信星会再出现的。她都等了那么多年了，不在乎这几天。

绿腰工作很勤奋，上稿率很高，很得社长赏识。

绿腰总是工作到很晚。她喜欢夜的沉静。华灯已上，她漫步街头。岛城的街道静谧而整洁。每一条道路都是四通发达，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迷路。

绿腰想这个世界这么大，总有一个我爱的人在里面。而今天，我爱的那个人就在这个城市，我是多么的幸福啊。

绿腰的手机响了。是星打来的。他终于出现了。绿腰的手机已经好久都没响起了，她只存了星一个人的手机号。

绿腰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微笑了。

你在哪里？星问。

第九大道。

别走开，我去接你。星不容置疑地说。

绿腰被这突来的喜悦击倒了。尽管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开始发抖，浑身颤栗。她抖的站不住了，便坐在了路边的石凳上。一直到星到来，她还在抖。也许这是上天的预示。也许星的劫数来到了。

星的车在绿腰的身边嘎然停下。

绿腰抬头望着星。星的眸子很深。片刻，星轻轻地抱起绿腰放进了车里。

告诉我，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星说。

静苑里3号。绿腰轻轻地说。

绿腰，你了解我吗？你的执着让我第一次心动。

我是你的红尘劫，是上天注定的，你是逃不掉的。我千里迢迢来找你，就是为了还前世的夙愿。我不愿我的人生留下遗憾。

柔和的灯晕下，绿腰一袭黑衣。妩媚而娇艳。绿腰轻轻地褪去衣衫，说，星，来吧，要我吧。前世今生我都是你的。

星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他把绿腰紧紧地拥在怀里。哦，妖妖，我的妖妖。

星的吻游走了绿腰的全身。他轻轻地吻着绿腰的耳垂，气息急促而沉重。绿腰像蛇一样扭动着，她的身上像下了火。绿腰目光迷离，她喃喃地说星要我吧要我吧。

星吻住了绿腰的唇。一丝淡淡的咸味弥漫在绿腰的嘴里，像大海的味道。绿腰的舌同星的纠缠在一起，在天昏地暗的翻卷中，星坚强地挺进。绿腰被这刺激的疼痛击倒了，她尖叫一声，即而被从未有过的快乐所淹没。

星在动荡后平静地沉睡。绿腰静静的凝视着星。星的呼吸平稳，密密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一丝微笑挂在嘴角。绿腰轻轻地抚摸着星柔软的黑黑的头发，禁不住轻轻地吻了一下星的唇。

星醒来了。一把揽过绿腰，绿腰蜷在星的怀里。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海岸，轻柔而安谧。绿腰平静地把那块娇艳的玫瑰拿出来，呈现在星的面前的，是那珍贵的处子之血。

（四）放纵

绿腰的初夜给了星。绿腰无悔。绿腰知道星是个自由的男人。他不适合做丈夫更不适合做情人。在他的生命里，他需要更多不同的女人滋润。绿腰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但对绿腰来说，星却是她的全部，是她的生命。

绿腰问星，我是你唯一的女人吗？

星反问，你说呢？

我不知道。

傻瓜。除了你还有谁？

是啊，除了我，还有谁？星啊星。绿腰苦苦地笑了。

星又失踪了。

绿腰不再找他了。她相信星会再出现的。

绿腰依然是一袭黑衣，依然每天工作到很晚。每晚的子时一个黑衣女子总是准时出现在一个叫“海的回忆”的酒吧，她是绿腰。

一个男人出现在绿腰的面前。

回去吧，别再喝了。女孩子酒喝多了不好。

绿腰抬头看了看那个男人。

高大，魁梧。声音哑哑的，却很有磁性。

绿腰再次看了看他，摇摇晃晃地起身，一语不发的离去。

第二天的子时，绿腰又出现在“海的回忆”。那个男人又来了。他坐到了绿腰的对面。

你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子。男人说。

知道我为什么会听你的话而离去吗？绿腰说。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父亲一心要把我培养成一个优雅，矜持，高贵的大家闺秀。你见过像我这样的“大家闺秀”吗？绿腰问男人。

见到你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心里暖暖的，好象似曾相识。

你钓女孩子的手段太老套了。绿腰斜睨着男人。

不是。男人说，我已经过了浪漫的年代了，我以为我的下半生会这样平淡无奇的过下去，但我看到了你，一个谜一样的黑色的海妖。我不由自主的坐到你面前并同你讲了这些话。请原谅我的唐突。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我和你上床啊。绿腰冷笑着。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哦，天下的男人是一样的。

你错了。如果一个男人见到一个女人只想到了性，那和禽兽还有什么分别？我爱你是发自内心的，爱的最高境界就是灵与肉的合二为一。

小心隔墙有耳。如果你还有家庭的责任，你已经没有了资格向另外的女人说爱。

绿腰起身离开了那个说“爱”的男人。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你是我的爱人，像百合花一样的清纯……”

男人的歌声在身后响起。

绿腰的心颤了一下。男人是个好男人，也许他是真心的，但绿腰心里只有星，尽管星一次次的将她丢下。也许此时星正在另一个女人怀里缠绵。

星，我是不是你的情人啊。绿腰泪如雨下。

绿腰依然每晚子时去“海的回忆”，男人依然坐在绿腰的对面。绿腰说起了星，男人不语，眼睛里有了新的东西，是心痛。绿腰自顾自的说，她陶醉向往的神情令男人大口喝酒一言不发。

绿腰离去时，歌声依然响起。

为什么我爱的人不爱我，为什么爱我的人我不爱？神啊，请你告诉我。

绿腰保存着星的每次来电记录。这个专为星而买的手机里没有一条星的短信。绿腰的手机在哭泣，为自己的失职，为绿腰的空等。

绿腰坐在细细的沙滩上。海水轻轻地漫过她光洁的脚面。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一个年轻人弹着吉他从绿腰身旁经过，歌声却停在了绿腰心里。

绿腰的心里开始有种怪怪地感觉，是暖暖的，又有些痒痒的。男人的脸庞在绿腰眼前浮现。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去。绿腰第一次有了为除了星以外的男人的隐隐地牵挂。

子夜，绿腰已到。她破例没有喝酒，只点了一杯玫瑰花茶。氤氲的香气四处弥漫。

绿腰在等他，那个男人。

而他，那个男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绿腰笑了，骗子。男人是浪漫造就出的产物，一旦接触了现实，便立刻遁形。

绿腰慢慢踱出酒吧。她赤了脚，走在异乡的街道上。地面光洁清凉，像家乡柔和的风。

黑色的海妖，哪里是你的家？男人出现了。在不远处，散了一地的是吸残的烟头。

绿腰忽然想流泪了，她再也承受不了了。她的星不要她了，她千里迢迢追寻的梦真的要结束了吗？没有了星，找一个爱我的人爱一下可以吗？绿腰软软地倒了下去，手里拎着的高跟鞋掉在地上。

男人紧紧的把绿腰抱在怀里。绿腰低低地说，我叫你回忆，好吗？

男人的臂膀坚强有力。男人说，你愿意吗？

绿腰点了点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男人舔舐了那滴泪。从此你要与我欢笑与共。男人说。

男人轻轻地褪去绿腰的衣衫。我会轻轻的，别怕。

海浪卷起浪花狠狠地摔在礁石上，海鸥在凄厉的尖叫。

绿腰在迷离中看到了星。星深情地吻着她的全身，星的吻激起了她全身的火焰。哦，星，要我吧，要我吧，猛烈些，再猛烈些！我是你的，你的呵！

男人还在熟睡，裸露的身体散发着夜的气息。绿腰悄悄地离开了。

（五）幻灭

绿腰又一次坐在那块最高的礁石上。这个谜一样的城市里，有她谜一样的爱人。是上天的宿命，还是上天的惩罚？

也许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绿腰找到了心爱的人，她该无悔了。星是个凡人，就给他凡人的幸福生活吧。

她想到了还在等她的“神棍”。前年轮回做一世人为什么这么累啊。她想做一个平平常常的人，有一个她爱的人，有一群可爱的孩子。

绿腰想向星告别，她想告诉他无论她的灵魂还是生命都是属于他的。绿腰苦苦的笑着，我把星弄丢了。

三天以后，在静苑里，在那个美丽的海滨小屋。一个美丽的黑衣女子永远的睡去了。她的脸色红润，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好像一会就会醒来了，只要你耐心地等。

她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纸，纸上只有两个字：鸡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