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追凉

雨打杷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6-28 18:40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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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夏夜,凉风习习,思绪不经意回到年少时在农村度过的快乐时光。抓迷藏,老鹰捉小鸡,撒网捞鱼,捕知了……那么多的快乐,永远刻在了记忆中。文字质朴,温馨。

晚上洗完澡,站在阳台上,一阵夏夜的凉风袭来,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适通泰。抬头满天繁星,远处灯火通明,近处抬头看看楼上,各家的空调外挂机呼呼作响,人们都家看电视或玩电脑,此刻的人们是无法领略这自然风的清凉和舒爽的。

宋代大诗人杨万里《夏夜追凉》:夜热依然午热同,开门小立月明中。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

是啊,夏天的这个时节,傍晚还同中午一样的炎热。小时候的这个时节在农村老家,辛劳了一天的人们吃过晚饭,拿个小板凳,或拽片破凉席,往门前的院子一放,有怕天热吃晚饭迟的干脆把饭也端到门口和街坊邻居们边聊边吃。那时我家的宅院门前左边是一棵椿树,右边也是一棵椿树。两棵树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像相依携相的母子。大椿树到了盛夏,密密匝匝的枝叶绿荫如盖,树身上爬满了一种彩色的小飞虫,我们叫她“花大姐”,每每从树下经过,总有凉凉的雨丝一样的东西从树上飘下,落在人身上粘粘的,大人们说那是“花大姐”的尿。

大椿树的绿荫护卫着小椿树,也给我们撑着一把硕大无比的遮阳伞,记的那时我家条件算比较好的,家里有一张行军折叠钢丝床,一张从外地买回来的竹子床,天刚一擦黑,就被我们姐弟几个拖拽着放到门口椿树下,和邻居家的小朋友们或坐或躺的打闹嬉笑着,从村口吹来的习习凉风轻拂着身上的汗渍。

到了暑假时没有了上学的压力,到了晚上孩子们会玩的更疯,玩“抓迷藏”,玩“老鹰捉小鸡”,玩“撒网捞鱼”,成群结伙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被一两个孩子头带着,对门有一个按辈份该叫叔叔的永远都是我们的总策化和总导演。其实这个叔叔只比我姐姐大两三岁,据说有什么病,长年不上学,但玩起来却最疯最会玩。他家的老庄院旁边有一片杨树林,天热时知了出来了,“知了”“知了”没命的聒噪着,那个小叔叔就会在树底下点上几堆火,几个男孩飞速的窜上树,抱起树枝一顿猛摇,随着一阵噼里啪啦,我们这些小不点已如小猴一样急不可耐的等着火中取栗了,知了肥白的大腿和肚皮上肉的极其鲜美。

等孩子们玩累了,一头栽倒在自家的凉席上,没有任何过渡,头不用挨枕头,就呼呼的睡着了。大人们坐在自家的凉席上,或蹲或坐在门前的石凳上聊着庄稼的长势收成或家长里短。这时,夜深气清,夜风送爽,一天的暑热渐渐褪去,夜的凉气慢慢浸润而来,孩子们早已进入了的梦乡,咂吧着嘴,梦呓着。大人们经过一天的劳累,此刻也睡意袭来,怕孩子们凉着,起身把小儿女们抱回家里床上去了,对大点儿的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无奈的轻声哄唆着,甚至低声呵斥着,但玩的太累的孩子此刻沉入甜甜的梦乡,此刻就是在耳边放炮仗估计也不会吵醒的,父母毫无办法,只好吃力的扛抱起孩子回到屋里。男人们贪凉,有些回屋再拿条被子来往凉席上一铺一盖就着习习凉风香甜地睡去。

此刻,青蛙的合唱也愈来愈有气无力,村东的犬吠村西应着,稀廖冷清。月亮已慢慢西斜,星星眨着慵懒的小眼,昏昏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