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又绿江南岸

宋小铭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6-28 11:02 责任编辑:梦海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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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命运要走,好人未必会有好结果,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姨父的不幸让我们同情,希望亲人的关心能够帮助他度过今年的生活。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三月,我从我单薄的青春里打马而过,穿过紫堇,穿过木棉,穿过时影时现的悲喜和无常。

——题记

下着雨,吹着风,有点儿冷。

街道两旁的柳树已是长满了一身翠绿,在斜风细雨中轻柔的舒展着腰肢,像是一个羞涩的少女在跳着轻盈的舞步。

雨,细细的,柔柔的,溅落在我的眼镜片上,有点湿,有点模糊。我掏出纸巾,擦了擦镜片,远处是一片清晰的油菜花。黄黄的油菜花,在细雨中泛着朦胧的金色,如一副恬静的彩墨画。

我慢慢地走近田边,伸手揽过一枝油菜花,将鼻子凑上去嗅了嗅,有股馥郁的香气从鼻头一直通向喉咙深处。细雨飘渺,微风轻拂,花枝颤动,金黄的花瓣纷纷落地,有种让人痛心的美,沁入心脾。

田埂边,各种杂草正细雨探着头,枝叶上挂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雨珠,像小姑娘们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妩媚动人。“黄染菜花无意绪,青描柳叶浑粗俗。忆繁华、不似少年游,伤心目。”我低声念着,一行清泪悄然而落。

一直觉得自已是个内心坚定的人,这么多年以来,一个人独自在外地学习,工作,从来没有放弃过什么,任何时间都感觉自己像一面高耸的墙那样的牢不可摧。可是,再坚固的墙,也害怕时间的洗礼,在岁月荏苒中慢慢的风化成沙。当妈妈告诉我,小姨家的突发的事伯,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生活是那样的无助,生命是那样的脆弱,人生又是那么变幻无常。对于未来,我们永远无法探索,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不会发生什么。

小姨是妈妈姐妹中最喜欢我,也是最疼我的人。小姨只大我十三岁,一个豆寇年华的年龄。那时候,我常年寄居在外婆家,饮食起居都是小姨照顾的。我常常记得这样的场景,小姨带着我在油菜花地打猪草时相互追逐的情景,那时候的天,是蓝的,草是绿的,油菜花是金黄金黄的。我常常穿梭在油菜花地里,捉迷藏般东奔西跑,惹得小姨跟在后面气吁呼呼。

小姨父是个很好的男人,帅气而脾气特好,他常常变戏法样的从口袋里掏出许多好吃好看的糖果,而且特会讲故事,特别是民间传说故事。我想我编故事的天份,可能也有小姨父的一份功劳吧!他们白天做事,晚上闲下来的时候,我会搬来小凳子,偎依在小姨的怀里,听小姨父讲故事。

可是就在前几天,妈妈告诉我说,小姨父出车祸了,虽然保住了一条生命,却失去了一条腿一只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像小姨父这样善良忠厚的人,怎么会遭此飞来横祸?他才刚近不惑之年啊,命运怎么可以如此的残酷,无情的夺去他的一手一腿?

我一直踯躅着不敢去见小姨和小姨父,是害怕见面之后,不懂得如何安慰他们受伤的心,从而让他们更伤心。记得我小学毕业那年在外婆玩时,,我腿上长了个毒疮,不能下地行走,小姨和小姨父时常抽出时间来陪我,每次去医院里时,都是小姨父背着我,十多里的路程,就是他这样的背着我,一步步,一次次的往返的。此情此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现在,小姨父出了这样的事,我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敢说。远远的站在医院的走廊外面,望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的小姨父和守在床边日渐憔悴的小姨,我的泪只能藏在心里默默的流。

风吹过,雨又淅淅沥沥的密集起来。细细密密的雨珠落在我的头上,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流进我的嘴里,异常的苦涩。生命是一个漫长的苦涩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过苦,有过甜,有过爱,有过疼,可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痛苦?仰望天空,是雾蒙蒙的一片,就像我无法预料的明天。

回到家,打开音乐,是马天宇新专辑《自言自宇》里的一支歌:“想起幸福那时候的乐章,在星空下,自弹唱,多想回到曾经我的故乡,拥抱那片海洋,就像自由的天堂……”歌声中,我越来越落寞,像一个迷途的旅人找不到归路。也许人生就像烟花,虽然很漂亮却挡不住那凄凉!无言的伤,就如这寂寞的黑夜。

夜,很黑,街道上很安静。推开窗子,雨已经停了。夜色中,只有美丽的街灯远远近近的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