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两砒霜

丁可可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6-27 13:26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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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潜意识里都有一种伤,我承认,而这个五月是我最伤的时候。

有的伤,可以用糖拌,喝下去是苦的,回味起来是甜的,也许回味悠长,也许过目即忘。

我的伤,是怎么也越不过去的一个坎,看着看着过去了,又来了,过去了,又来了。所以我长久地蛰伏着,任风吹草动我不动,风起云涌我不涌。

其实我不是最开始就知道五月很伤的,就像一个总不信命的人,开始总是不信的,后来巧合多了慢慢慢慢就信了,至信之不疑。

猜疑。争吵。妒忌。委屈。总在这个圈里打转转。自己都巴望自己生一场可以不问世事的病,可以不知死活地睡去几天。人就像沙滩上的鹅卵石,慢慢被自己的需要磨得光滑圆溜溜。虽然我们叹息,虽然我们难过,虽然我们心怀忐忑,可是,如果不圆不滑,就会彻骨的痛。

所以就知道了五月不好,灰常不好。所以望向五月的天空,心里就会特别地恨,恨不得借个梯子爬上去,将天空捣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晴朗来。

然后我开始绞尽脑汁想从前的五月我是如何走过的。那年五月,在地震里惊慌失措,奔走逃亡。那年五月,和人在论坛上干仗,吵得天翻地覆我自巍然不动。那年五月,在天府广场的单行道上一遍又一遍地迷路。那年五月,依旧如今一样奔走在考场路上……

考室里坐满了衣冠禽兽。我为我这个创意得意不已,忘了给那几个字打上引号。引号的作用是很大的,在某种程度上起着掩饰、修辞、突出和否定的角色。我发觉我真的不适合当“衣冠禽兽”,而挣扎了十多年我依旧在这片台子绝望地无望着。五月的这一天,适合用微博骂着这磨灭人天性的考试,这自宫者想出的阴招,这不人道却一直存在的方式。这时候我妙语连珠,比考场上神勇多了。我看见一棵树,觉得很可爱,于是情愿来世轮回做一棵树,但却不愿意生长在这样一片土地。我看见远远的天空有点儿蓝,眼下的视野有点儿开阔,我无尽地絮絮叨叨,没有人理我。像这个总也过不去的五月,没完没了地纠缠于一种伤里面。没完没了地絮叨于这样一个让人恨的心情里。

想到这里,我恨不得给自己二两砒霜。地面干涸太久,买不到砒霜的人太多,所以砒霜也有人抢,于是我只好站在KFC门口,看一个腿修饰得像鬼一样的女子,鞋底厚度大概有十五公分。我又感叹我out了,这样的鞋子只配鬼一样的女子穿。可也不是我不明白,是世界变化太快罢?

太快,再快,也快不过一两砒霜。我同意,把我的砒霜分一半给那个听我絮絮叨叨的家伙,一人一两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