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颜
一幅平淡的水粉画里,藏着一个女孩的笑颜,藏着一段长长的故事。这个故事,一直在耳边,不绵不休。
创作者寻找生命中的海螺,渴望把海螺贴近别人的耳朵,让有缘的人也可以听见海潮音。
——林清玄
搬家的时候,在书房的墙角上摘下一幅巨大的水粉画,被灰尘布满。我稍一擦拭,水粉画那鲜艳,立时活现我的双眼。
我双手握起这比我上半躯还大的水粉画,贴在眼前,立刻传来一女孩的笑容,笑容里藏着一个故事,浅浅的微笑唱着。
这水粉画是发小特地从济南提到莱芜送我的,她用灰灰色的胶布缠了边的齐鲁晚报裹了提着,从济南山艺坐客车到莱芜,转乘计程车到我家里。
发小兴冲冲地打开报纸,捧起一幅颜色鲜亮未干透、内容俊俏的水粉画,然后,发小的眼睛发亮,用水粉画抚摸我的双手。说:“你瞧瞧。”
女子的音容立刻从发小手中的水粉画,传入我心里,呵呵呵,清脆悦耳,不停的鸣唱。
“我特地带给你的,第一次看见你女朋友就想画了拿给你。”发小温柔脉脉地说:“这一世还没有看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么的爱恋!”
发小知道我喜欢把美好变成永恒,到了这个年纪还像个孩子,怕丢了自己喜欢的任何的事物,例如她送过我的一沓童年时她偷偷拍的我的相片,一只纸鸢,一颗玻璃珠………
“这画怎么画的?”
“讲起来,良苦用心啊!”发小说。
原来,发小上次来这里,第一次见到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本来是生了不知那门子气,躲在外面的花园里生着闷气,这时发小进了园子。发小是个人心淳厚的女子,最见不得她人不顺心,便一句句聊了个起兴。
发小先进的我房里,对我说:“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对待感情最大的不同之处在那里?”
我一脸的茫茫然。
发小接着说:“男人女人最大的不同是,在结束一段感情后,女人会对来临的下次感情像第一次一个样投入付出,就像你的女朋友。而男人,总是惦念着从前的美好,又像是你,不是一直说还想着我吗?”
没想到发小的话,一针见血,让我五味杂沉,只有点了烟雾。
我在心里想,是否中华传统一直以来都是女性处于弱势,她们只有依恋在自己男人的臂膀下才能生了安全感。只有现在才是她们所要把握的,而非我等老是回味从前的暧昧,憧憬下一站的浪漫。
我听着水粉画传来的女友的笑声,仿佛还听见发小的话语。发小离世多年了,我对她的思念就像藏在水粉画的深处,看来虚空,却蕴含了整个世间爱恨的情话,只要侧耳,就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幅平淡的水粉画,“讲起来,良苦用心”——竟藏着一段长长的故事。故事还会很长——我把她放在女友的床前,让她不时拿来听,可以听到她年轻时的容颜,还有发小的叮嘱。
现在的我,走在写作的路上,是对一切纪念的事物保有一颗感恩的心,去看事物的意味,去听她感性的声响。因此在我的生活里,没有什么可以粗糙的流逝,也没有什么感情毫无意义!
当我体贴水粉画之时,是体贴了包容了为之动情的女人!
当我听水粉画里的声音,也听见了对发小深深的思念。
创作者寻找生命中的水粉画,渴望把水粉画贴近别人的耳朵,让有缘人听见她的声音。
在听到发小的叮咛时,也同时听见了爱情的呼唤!
葛君阁2012、06、22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