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端午粽飘香

上街买菜，听到卖粽子的吆喝声，又看到市场上好多卖苇叶的人，才知道端午节快到了。

老家属于北方，原本端午没有吃粽子的习俗，自从上班后，所居的小区里住着很多南方人，每到端午节前夕，都会看到好多人家坐在楼前树荫下包粽子，一大盆米，一大盆苇叶，把两三片苇叶用手握成漏斗状，放上一些糯米，在放点红豆、花生米和蜜枣，用苇叶把米裹严实后，用线三缠两绕，一只小巧玲珑的粽子就包好了，还有人家不用线缠，而是用竹子做成的针包粽子，苇叶缠苇叶，尖而细的苇叶尾巴从竹针的针鼻里穿过去，也就代替了线的捆扎功能。当时看到人家包粽子，自己羡慕得不得了，还想包这么多能吃得了吗？因为自己不会包，过端午节只能买几只解解馋。

有一年端午将至，心想该买点粽子过节了，不想有一天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看到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手里拿着几只粽子，说是她自己包的，让我们尝尝，谢过了后和她聊了起来。原来邻居是南方人，心灵手巧，也因为她的年龄和我相仿，我们也很谈得来。后来相处久了，我们理所当然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想让她教我包粽子，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又一年的端午节到来的时候，自己早早地买来了苇叶、糯米、花生米、红枣，把“老师”请到了家里，一板一眼的跟着学了起来，刚开始，不是“漏斗”弄不好，就是苇叶缠不紧，在失败了若干次以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等看着第一只从自己手里诞生出来像模像样的粽子时，心里好一番激动的。

自从学会了包粽子，此后的每年端午都不在买粽子了。节前的休息日，约了好友去小河边打苇叶，苇叶备好后，在买回来包粽子用的原材料，自己会包了，花样也拓展了，蜜枣粽、肉粽、排骨粽……只要能想起来的，反正就是想包什么样的就包什么样的。粽子包好后，放锅里煮，水开过几滚后就能闻到满屋飘着的粽子清香味了，每次都会引得儿子一遍一遍不停地问：“妈妈，粽子什么时候能熟呀？”我知道是粽子的香味把他的馋虫勾出来了，回他一句：“小馋猫，耐心等。”

煮粽子的空当里，我还对儿子讲了端午吃粽子的由来：战国末期，大诗人屈原所在的楚国被秦国灭掉，屈原不愿做秦国的子民而投江，百姓们怕江河里的鱼虾吃掉他的身体，就纷纷回家拿来米团投入江中，以免鱼虾糟蹋屈原的身体，后来也就成了吃粽子的习俗。儿子童言无忌，天真地问了我一句：“妈妈，那粽子是喂鱼虾的，为什么现在让人吃了呢？我也要保护诗人，拿粽子喂鱼去。”我笑着调侃儿子说：“那你要坐车去湖南的汨罗江了。”

等粽子煮熟，打开锅盖后，看到一大锅香气扑鼻、绿得滴翠的粽子，心底就会升起一种成就感，就像农民看到自己秋天里丰收的稻谷，很为自己自豪的，这时候也终于明白了，当年小区里的人家为什么会包那么多粽子了。等粽子凉透，把它们分成一袋一袋的小包装，送给自己的好友和单位的同事。听着朋友夸赞粽子的味道，还有自己的手艺时，心里感觉美滋滋的。有人说：予人玫瑰，手有余香，自己是予人蜜粽，唇齿留香。这两年也教会了好几个朋友包粽子，临近端午节的那几日，我们就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包粽子，然后再把粽子送给家人和朋友。年年如此，乐此不疲，这种乐趣不单单来自吃粽子的那份香甜，更主要的是人与人之间营造出来的这份快乐和谐。

每到此时，也总会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老家，邻里之间每逢谁家里做点什么好吃的肉菜时，总会用碗盛上一点送给左邻右舍，让邻家的小孩子们解解馋。如今生活条件好了，肉也早已成为了家家每天必备的日常菜，可自己再也吃不出小时候邻家大娘给的那碗肉菜的味道。我知道自己怀念的并不只是那菜的香味，而是那一份浓浓的乡情。

又是端午至，闻着这空气中飘荡着的粽子清香，也明白了很多，就像朋友所说的，舌尖上停留的只是短暂的味道，这份来自舌尖上的感动，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感动，也是精神上的充盈和满足。人和人之间也许就是有这样的一份情牵着扯着，任凭世事变幻、浮沉，我们的精神依然让这份情滋养的丰饶、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