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家的床
读罢这篇散文,想起一句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恋上家的床,其实是眷恋那一份舒适与温馨,家是心灵的港湾,我们只有在自己家里才感觉到踏实,安稳,舒适。问安作者。
外面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仿佛要下到夏天去。
单身的校园宿舍里,夜如雨般绵长。便无端地生出许多愁来,正如那闺怨中的少妇,怨风怨雨怨杨柳。
不知何时起,我总在夜里难以入眠。23点、0点上床,辗转反侧,总要凌晨1点、2点才朦胧入睡。常常,我是闭着眼睛,在床上横过来,竖过去,也无法瞅着。于是我便数数,往往数了几十,那纷杂的思绪又充斥我的脑细胞,异常活跃。那就数羊吧,数着数着,羊跑了,乱了,到处都是,这里那里的,怎么数?
叹息一声,睁开眼睛,望着暗夜静静地发呆。帐外,一堆堆的蚊子热闹非凡地滚过,轰鸣着冲击我的帐。它们闻到了我的血腥味,偶尔一两只不知从何处钻了进来,在我耳边窜来窜去,找准机会,便降落在我的脖子或脸上,狠狠地叮。我悄悄地伸出手去,狠狠地往自己的脖子或脸上一拍。喝得正香的蚊子死了,我手上全是蚊子的血——我的血。
起床吧,打开电视机,将频道从头换到尾,又从尾换到头,直到许多频道都“雪花纷飞”,才告诉自己:“睡吧,明天还有课呢,还有好多事呢。”学生刘晓旷课了,家长的电话一直占线中,抽空去一趟吧;陈旭军有辍学念头,要找他谈谈;邱秋又去网吧了,怎么办啊!……烦!职改又来了,今年申请吗?申能得吗?不申哪行哦,人家好多人早高级了,争点气吧。
于是睡吧,可惊蛰的虫子,一只在我的床头,另一只在外间,一唱一和地,整夜不停息。我脆弱的神经,却经不起它们的折腾。我生气了,使劲拍着床,虫停了一会,待我将眠未眠时,它们又开始了对唱。我索性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打死一只,驱赶了一只。我便在这法海式的行径后睡着了。然而那只被驱赶的虫子,不知从何时在哪儿溜了回来,在屋子里周遭地爬,四围地叫。哎!随它吧,它失去了爱。
还好,周末我可以回家。
每每回到家中,我总先找床,倒下去,五分钟,我便睡着了。而且是不管任何时候倒下去,都可以睡上一觉,连梦也不来打扰。
一天晚上,老婆把我踩醒了,我迷迷糊糊地问:“干嘛?”老婆生气地说:“你打呼噜了,吵得人家睡不着。”“不可能,我从不打呼噜。”翻身又睡了。接下来的几天,老婆都说我打呼噜了,我终于相信我打呼噜了,这是从没有过的。
我恋上家的床了。
也许是人的天性吧,都认为家总是安稳的,让人踏实、放心的。那床,是温暖的,舒适的。
其实我那床是结婚时买的了,整整十五年了,床垫已经旧了。有个地方有个被被单盖住的洞,我躺下去,它刚好在我的脚跟处,我“变态”地觉得它是为我的脚后跟而出现的,因此我睡觉时,总把脚后跟放在那个破洞里,感觉好舒服呢。还有侧面一处已经钻出了一根钢丝,很锋利,我找来钳子,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压回去,不至于伤到人。
好几次,老婆都嘟囔着要换床垫,由于我的坚持,换了母亲的,客房的,均没有换掉自己睡的。
哈,我爱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