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菜

苜蓿，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叶子长圆形，花紫色，农人们种植它，主要是为了做饲料喂牲口。但由于它的嫩苗可以吃，于是，在六七十年代粮食短缺的时代，它便成为庄稼人的美味佳肴，及至到了现代，人们吃腻了大鱼大肉，这种来此乡间的的野菜更是带着乡间的清新可口登堂入室，成了一种山野珍肴，升格成了“苜蓿菜”。

黄土高原的春季，每到三四月份，尽管还是水瘦山寒，春寒料峭，可在向阳的坡地里，在松软的黄土间，苜蓿的嫩芽儿已顽强的拱出了泥土，刚钻出泥土的芽儿茎叶肥厚，叶子水灵灵胖乎乎的，特招人喜爱。只是新生出的芽儿较短，手掐起来慢一些，一般是拿小刀剜。那时候大人地里活计多，那顾得上这些事儿，这就成了孩子们的主要营生。于是，我就同小伙伴们一道，提了小竹篮，拿了小刀、小铲，欢天喜地蹦向广阔的山野，孩子们眼尖手快，不到一响，小竹篮就盛得差不多了，更多的时间就玩起来了，打打闹闹，唱唱山歌，扔仍土坷瘩，玩得不亦乐乎。这时候的苜蓿菜最好吃，特别鲜嫩，由于少，也比较金贵，一般用来下面条，再炒上一点羊角葱，就是庄户人的好饭了，如果更奢侈一些，再有一点大肉臊子，那简直就是“打牙祭”了，一般人家是平常很少吃的。

到了六七月份，苜蓿渐渐长高了，更加碧绿鲜嫩，掐起来很快，手快一点，一会儿就能掐一大篮子。但包产到户前，生产队的牲口要吃，队上管的特严，专门派社员看护，调皮的孩子们就到傍晚时分，乘看管人不在的时侯，偷偷掐一些，有时候侥幸，满载而归，有时候，就会被捉住，扣下篮子，让大人来领人，严一些的，还要扣工分，所以说，掐苜蓿还有一定风险呢！这时候，苜蓿菜多了，吃起来也比春季容易了，便可以合到面里蒸馒头，做菜饼，菜团子，再蘸上一点辣椒水，无不鲜香可口，特别筋道。这几年，农村条件也好了，有些庄稼人看城里人爱吃苜蓿菜，便利用闲散的田块种起了苜蓿。到春季刚上市的时侯，嫩苜蓿的价格几乎可以和肉价相媲美，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吧。

苜蓿菜，你虽生自乡野，没有富贵之名，远离高档之席，但你的清香鲜美让人尝之难忘，就像空谷幽兰，散发着稀世芬芳，弥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