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天

王攀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6-16 12:20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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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人创造美并展现美,而男人发现美并解读美,所以女人在不停地装扮,男人在不断地寻找。”作者运用对比法,描写了古今女人最真实的一面。有些词句,令人忍俊不禁。

这可能会是个很容易煽情的题目,尤其是对于习惯了多愁善感的人而言,“离恨天”三个字更是有一种牵筋扯骨般的绵力,似乎能把一身子油腻腻的哀与怨全部抽离出来,剥干洗净了让人直看得眼睛发酸。那都是些有着能赚别人眼泪或口水的故事的人,可爱又可怜的女人们。

而于我呢,能想到的是烟花巷里依楼弄的风尘,渺渺江边不知亡国恨的《后庭花》,湖中舟上湿了司马青衫的琵琶,还有十里外的长亭短亭,谁家别院的西厢,绛珠仙草,长恨歌。但这些总的来说还是在围绕着女人和女人的眼泪。她们让历史都生出了一段媚骨。所以我觉得,自古以来男人都在历史里富丽堂皇地做着下等人,让人过目不忘的只是锐利的财富和光鲜的衣服,像个粗俗的暴发户。拼命掌控天下,然后败给女人。

长衫始终还是敌不过裙摆。

女人的可爱之处在于女人会哭会笑,男人虽然也会笑,不过总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所以男人非但不可爱,往往还可恨。从《诗经》到词曲杂剧,多半都是被女人的眼泪浸泡过的,读起来咸咸的酸酸的。一直到《红楼梦》,女人的眼泪流出了最耐人寻味的意境。尤其是那句“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每念及此,让人感怀。

专写男人的眼泪的作品应该是没有的,甚至有所涉及的都很少。因为男人的泪如同女人的脚,都是应该被禁锢的。至于原因,离不开自作聪明这四个字。但男人也是会哭的,为孝道,为皇帝,为国家,为兄弟情谊,就是不为女人。这对女人来说很悲哀,因为她们的眼泪为男人而流,男人的眼泪还是为男人而流。

但如今的情形改观不少,甚至折人眼球。往往是男人在那哭的痛不欲生,女人则是一副谁管你死活的架势。不得不说,女人的崛起势如破竹不可抵挡,撑起了半壁江山,却输了一身的温柔。所以男人能把女人当兄弟,是因为他在她身上嗅到了有着香水味的新鲜雄性荷尔蒙。

女人的笑在传达感情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嘴比较小,所以看着很含蓄。徐志摩有诗写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相信那一低头是带着笑的,不然就太煞风景了。

总的来说男人在表情运用方面有所缺陷,而因为缺陷,所以又格外敏感,便能把女人的细微之处观察的秋毫必现。经过一番细细品味,还能说出一番女人都无从解读的见解。所以一个女人往往不由自主的就能吸引多个男人,因为他们太过富有想象力。这也导致了男人善变,因为只有一个女人的话,男人很快便会才思枯竭。

女人创造美并展现美,而男人发现美并解读美,所以女人在不停地装扮,男人在不断地寻找。

说到装扮,又引出一段。古时的装扮一直在强调怎么遮好,今时的装扮则注重怎么露好。不过时代不同,女人穿衣也在效仿男人用情,越来越随便了。不过好处也是有的,在描写方面就能省掉好多布料。只需说“看那个草帽吊带超短裙”,所有人都会一目了然,如果说“看那个头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的人”,就难免遭人白眼了。

在描写女人方面,古人做的太绝了,以至于现在没有可用的新鲜词汇,只能在为数不多的语气词上多下些功夫,把“啊”“呀”“哎”进行深层次挖掘。不过古时的美女不是谁都能见到了,那些有幸见过的为了和别人分享一下,肯定不能用“啊,她太美了”来一笔带过,因为太难想象。所以,描述一定要细致,眉是柳叶的还是罥烟的,眼是含情脉脉的还是似喜非喜的,还有嘴是什么样的,发型,头饰,配饰,衣服,甚至走路怎么走的都要交代清楚。看过一段描写古代美女的,忍不住分享一下: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莲花移步,柔柔俯身。

这样对比着,如今的描写就太干瘪了。本来还会用文字去描写一个人的人少之又少,这个时代,废话不多说,直接上图。这种上图方式一定程度上暗含着现代人的思维方式以及彼此的信任感缺失。图片除了直观,还有就是它附加着上图人的意念——看吧,我说的是真的。所以说还是古人单纯。

对于正在逐步适应快节奏生活的我来说,感觉就像在一步步往更深处堕落。我看到了繁华,也看到了繁华后是人心彻底的苍凉荒芜。这也让我对残存的至真至善无限向往,敢于不懈追求。在这里,突然想起了电影《青蛇》。里面王祖贤所饰演的白蛇,极尽女人之媚态,妖娆而深情。当时看的时候我也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深深地吸引住了,惊叹天底下真有如此佳人存在。后来再看,是对里面的真情有所感。到第三次,我看到的却满是现实中的情何以堪与无可奈何。就像周星驰的电影,总以为看的是喜剧,到最后又总会有种落寞。如《大话西游》。

写的这些总归和离恨天相隔甚远,我也说不明白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因为我也是个习惯于多愁善感的人,有一身油腻的哀怨。最后以《青蛇》主题曲《流光飞舞》做结尾吧,没什么原因,不过是恰巧正在听这首歌: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缠绵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就让我像云中飘雪用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波的缠绵迎浮生千重变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