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苍苍之扬子江
扬子江水在奔流,在翻滚。不论走得多远,游子心中的根永远在你无私呵护照耀下根深蒂固茁壮成长。
一
巴颜喀拉东南倾斜,它与汤汤黄河分道扬镳。
蛮荒的江衡量横断山北的落差,暗涌大山的脉血,粗犷且亘古。力蛮横地冲击,高原坚硬的雪山被洞成两岸峭壁。巍峨的浪峰,在蜿蜒的峻岭孕育,奔腾,舞动。龙的身影是忘川之上奇诡的幻念,念着它于电闪雷鸣间冲天狂飙,叱咤风云。
二
金沙的江,撼动几多突兀的崖。崖脚剥落的碎砾开始颠沛,开始虔诚地祈祷落脚。漫漫羁旅,他已觉雄浑的大江流淌着深刻的孤独与不止的悲凉。
四川的江静静地流淌,流淌着几许沧桑。一川烟雨氤氲。一只鸥鸟轻拍,没有涟漪四起,潜藏缠脚的水怪。一只鸣叫的野猿被千寻波涛逼地啼血。江怎地这么无情?它无情地吞噬了一株香草的魂,飘渺着隐痛的楚歌。它亦无情地掩盖历史深处川江汉子的脚印与号子。
巫山风雨,轻舟已过,葛洲坝赫然在目。防洪,灌溉,发电,养殖。大江被腰斩,因为人们容不下它的猖狂。大江被经济化,被主观能动性驯服。因为人定胜天,后添科学发展。
三
山随平野尽,月涌大江流。晨曦,朝霞渲染洞庭江水的静谧与温柔。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在水一方,有男子追逐浪花的足迹,在波折的汛季望眼欲穿。瞳眸,湿润的泪液滑落,落入江水无声,季风掀动的水咸了,咸若海水。
浔阳江头的琵琶,悠悠成音,嘈嘈切切。惨淡的江伤感了,混入同情的泪。它要化作根根弦丝,等待歌女轻捻,慰藉一颗沦落的心。也慰藉了一个瞎子二胡手流浪的心。
渔歌唱晚,一派宁静、自然。一夜风起,矛戟交织,划破金陵美梦。折戟沉沙,废池乔木,尤厌言兵。寒山寺有钟声,谁枫桥夜泊,渔火小酌。
四
残阳泣血。再走,便是蔚蓝沧海。沧海,是曾化桑田的海,是曾被凶猛海蛇、海龙霸占的海,是一片深邃的世界,是古生代里生物繁衍的开始。那是蛮荒长龙所要到达的终点。
崇明岛,芦荡盘根错节,长龙的魂魄被牵扯,被叮嘱深藏古老的东方文化的精华,扩大东方文明的影响。
江水在翻滚,欢吟,似追到梦的孩儿雀跃着。
潮汐,一番与海水的短暂交流,桀傲的性子似是被唤醒,一种刚烈与狂热在燃烧。他和海水奔流而去,灯塔闪烁,他在奔流……
它一直奔流,只是换了名字。原来终点是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