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扯“命运”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肌肤,空乏其身……”,孟子的话告诉我们,机会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我们又何必去嗟叹、去抱怨命运呢,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走好脚下的每一步,你将迎来属于自己的精彩;问候作者!
在平常的生活中,在普通的民众中,常能听到这样的话:某人真是命好,某人真是命苦。细思之下,有时觉得亦然,有时又觉得惘然。像我这样的芸芸众生,脑门不发达,学识又浅陋,不思亦可安然度日,思了反而常常云里雾里,觉得太玄了,只能不停摇头。
说起命运,首先想到的竟是读过书的中国人都知道都敬仰的文天祥。文天祥从小饱读诗书,显然不是出身于饥寒交迫的贫苦人家;殿试时,皇帝亲自把他从第七名换成第一名(这当然应是他的文章写得既充满正气、忠君爱国,又文字漂亮),成为状元,这是何等的荣耀,应该说是他的命运太好了。可是他最后却被杀而死,只活了47岁。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之神的安排?是他命中注定寿缘只有47年?我想答案应是否定的,试想一下,他被俘以后,由于他崇高的声望、巨大的政治影响力,元朝的统治者曾多次许以高官厚禄,他当时如果答应了,应该绝不止只活47岁,就生存而言,他一定能生活得很优越。如此看来他最后的命运还是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我想命运一旦和信仰挂上钩,坚定的信仰是一定会战胜命运之手的。明末清初的夏完淳被俘被杀时,只有17岁。他的《别云间》充满了亡国之痛和壮志难酬的悲愤,“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坚定的信仰,让他毫不在意风华正茂的青春年华,毅然选择了死。在刑场上举行婚礼的周铁军,在监狱中受尽酷刑、已看到胜利曙光的江姐,不都是用生命去殉信仰的吗?
他们都是高山、都是人杰,人们只能仰止。那么一般芸芸众生呢?记得上山下乡时,几乎所有的知青都到农村去了,在哪里翻滚跌打,历经艰辛,后来在短时期内又一窟窿几乎全回城了。难道有那么多人在同一时期命运都一样?这些人回城后,或好或差都安排了工作,他们的基本生活不知彼在乡下强多少倍。而同样是因“文革”而回家务农的农村学生,却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继续他们的艰难生涯。难道是他们真的各方面都比回城的知青差?难道这就是命运注定?后来“高考”恢复了,他们中的不少人考上了大学,其中又有不少人在以后的岁月中,成为改革开放、搞活经济、振兴中华的梁柱之材。联想到本地在改革开放后,有几个头脑比较活络的农民,办起了私人小作坊,十多年二十多年后,他们都成了地方富豪。真的是考上大学、成为富豪的人命中注定有这一天?我想未必吧,试想如没有恢复高考的制度,没有允许办私人企业的政策,他们能有今天?他们或许也要弯腰弓背地在田地里滚一辈子。也有能考上大学的,因已有孩子,要养家糊口,要造房子(需劳动力),不是没有远见,而是实在不敢、也不能抽身去读书,只能仰天长叹,埋头苦干。
人生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好时光,要想在这段时光里有所作为,看来还须遇上一个好时期。连余秋雨先生在看到王元化前辈“就学术文化研究而言,现在可能正在进入本世纪以来最好的时期”这句话时“眼睛一亮,后来不知默诵了多少遍”,小小平庸百姓当然不会去搞学术研究,但人生要想畅达、安乐,也需要遇上一个好时期,这点该是相同的。古人曰:“时也、命也、运也”,信然。
不过,时机再好,如果你不抓住,也是徒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年高考刚恢复时,有些人将眼前利益看得太重了,于是只能沉沦一辈子,枉自嗟呀。当年农村开始搞小作坊时,不少人几乎也是白手起家,有些人明明有点钱,但因保守,怕失败,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别人发家致富。还有一句话更重要——“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当年高考刚恢复的前一两年,考起的差不多是平时喜欢看书的人,或许看的差不多是闲书,但也能说是一种积淀和准备吧;平时在看一些报纸、听一些广播、留意一些琐碎信息,也可说是一种准备吧。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肌肤,空乏其身……”这不就是一种重要的准备吗?
不过又想到了一点,现在的富三代,他们一出生就生活在有钱人家,过着优裕的生活,享受良好的教学,如果能安安稳稳地生活,实实在在地做人,一辈子岂不风雨无愁,优哉,悠哉?安享人生之乐不正是大众所企盼的生活吗?不正是人生一辈子的平凡而正当的向往吗?这不又合了孔子的天命观——“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吗?
这不兜了一圈,又陷入了自相矛盾、难圆其说的境地,好在我没有钻牛角尖的癖好,没有研究的使命,想不出所以然,就撂在一边,去找另外的乐子吧。有人说“信命运论,不惟命运论”,这话真妙:一惟信命运论,到了极端,岂非不愿所为,毫无所为,只等命运使然;人生是个过程,成功往往是事在人为的结果,只有自强不息者的人生才是闪亮的,才是有滋味的。人生既要有担当,又要善于摆脱,只有这样,一生中才会有值得自豪的事,也只有这样,人生才能有超然洒脱的襟怀。朋友们,顺其自然,迎着风雨和阳光,向着美好的人生之路兼程吧!
2012、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