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灵魂安放故乡

一个人的桃花源

静荷灵儿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6-12 15:51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31044
编者按

将灵魂安放在家乡,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懂了。匆匆的岁月穿行了太多的速度,如今就想慢下来,用虔诚诠释过去。问好,作者!

(一)心声

六月梅雨纷纷,多情的雨丝缠绵绕梁。铅云凝重,遥挂乡愁,在墨染的云路中,剪断千里梦遥,平直思乡的软肋,在妥帖云角处寻我一个人的那片桃花源,将灵魂安放……

离乡多年后,人到中年之时,蓦然觉得瘦了光阴,瘦了记忆,一些残存的念想,在某一次疯言疯语中,痛了自己的灵魂,感动檐前归燕,掠影剪切一段美好时光,怀念恒远。

游子的心,装着一觞愁,醉了半生的梦,在红尘烟雨中患得患失,为某一次小小收获莫名其妙的流泪,淹没半壁沧桑。又为某一次失落,酩酊大醉,摇摆晨昏,不知为谁干杯。

流离半生的梦魇,在高脚杯下醒了又醉。爬山梢头的思念,在乌鸦与麻雀的争执中,变得聒噪不休。我本不是膜拜神者的信徒,可在一瞬间,我却合十双手,祈祷,山河永寂。

也许真的累了,乏了,厌了,蝉鸣入耳,多了许多无奈,落地婆娑树影,多了许多躁动。清弦而歌,喑哑嘶声,曾经那一眼旺泉水,在漂泊的云下,干涸。流浪的影子,被残阳拉成一个曳地曲线,长长的,孤单的被暮色吞没。

也许真的芳华殆尽,眼神交叠,曾经的冷傲与光芒不再。宁静在流转的眸光中,深藏不透。一抹倦怠,缠上一片迷茫,扳指来日是是非非。

人生如歌,悲喜无法自主。一如,熟透的麦子,被一场风暴拔地而起,跌落海角天涯成泥,谁又知麦子本家之痛?又如,一场锥心刺骨的爱恋,离断泣血,回眸疼痛,不过是落幕一场奢华而已,任凭西风卷帘,叶落秋殇。

(二)乡梦

也许,奋斗的路太过艰辛,他乡商海争渡,终于疲惫一份倔强,终于想靠岸,回家。寻一个清幽之地,我一个人的桃花源,为家乡做一个永不离弃的守夜人,把漂泊的灵魂完完整整的还给故乡。

一如,童年守候山杏成熟的声音,在山野间与夏花争宠,熟透的山杏,笑得绽开圆嘟嘟的脸,引诱贪嘴的孩子,无情践踏夏花的疼痛,掠行。

依稀中,记得六月骄阳烘烤熟透了的山杏,红里透着黄引诱阳光暧昧,吐纳清香,飘着淡淡苦味,满山满岭与风涛浊浪,一波,一波的推向大山深处,清幽之气让鸟儿都迷了路……

那一片山林,那一种熟透的黄杏清香四溢,是我梦的栖息地,是我放逐灵魂的桃花源。

也许是山里的孩子,始终眷恋故乡明媚山水的缘故,总在多情的六月,勾动乡愁,尤其是那诱人的黄杏,摆在水果超市的展台上,看着就有想家的欲望,虽然黄杏不再是唯一的美味,但童年的梦寐里,黄杏却充满了诱惑,香浓的味道早早的在鼻息间流淌。虽然,有时吃在嘴里,酸的牙齿都打颤,但依然挥之不去,刻入骨骼的深情。

每到杏子熟透的季节,故乡山野里的杏树,就飘着清香,直往鼻翼里钻,不得不吞咽下一口一口的涎水,因为杏子熟了,满树花花绿绿的毛毛虫也睡醒了,到处都是,一不小心,就会落在衣领里,或者头发上,然后一路尖叫着寻找救世主,有时碰上有毒的那种,皮肤会很快的又痛又痒,红肿的厉害。那种感觉真的很渗人,浑身发毛,如果爸爸不在,只能望杏而叹。但,就这样,丝毫不影响我贪恋乡野的兴致,就在跟老爸在田间劳作的空隙里,我也会丢掉手中的锄刀,爬上山腰,吸着鼻子,亲吻流淌空气中那一丝清凉,惦着脚捕捉饮露的蜻蜓,偶尔,不小心,碰上一条五彩斑斓的麻绳,在草尖滑行,就如一只受惊的野兔,惊叫着,蹦跳逃离。

(三)乡音

或许,城市的楼群太过冰冷坚硬,城市的马达声太过于刺耳,总梦想着拥有一方净土,以诵经的姿态,慢慢的翻阅日子,禅悟经年足踝烙下的痕迹有多少斑驳。然而,总在不经意间,心意迷失在故乡渐行渐远的缕缕炊烟里,乡韵在风中穿行,洒下一路牛羊叫唤的声音与陌上归人的脚步声,同声奏响一曲绵长乡音,惊扰一浪高过一浪的犬吠鸡鸣。偶尔扛着禾锄的庄稼汉子,吹着口哨,优美的旋律,在乡间小路上久久回旋,稚嫩童谣与翻飞的毽子冲破晨昏,跳跃一幅经久不衰的年画。

时光在静静流淌,如一弯清泉,倒映有声亦或无声的世界,潺潺的声音穿透岁月脊梁,在肩胛低徊萦绕,曾被光阴压磨的疼痛,在模糊中再次清晰如昨。阔别阳关的深情,久久回眸,家,在云上,也在水底,一种无法枯竭的呼唤,在云水间穿行,在声声呼唤中,我归家的灵魂,不再徘徊,片刻不待,日夜兼程回归故里,在那个枫红点亮的季节,在那个风生水起的日子,我将漂泊很久的灵魂安放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