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折射着亲情的脆弱

吴硕果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6-10 22:38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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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以“树”为线索,写了一个大家庭的兄弟关系,写出了一幕让人悲酸的现实戏剧,读完文章,不得不思考,是什么改变了这兄弟?人生在成长中究竟应该积淀什么抛弃什么?相信读者朋友们读了该文后会有启发的。

看这个文章的名字,显得那么孤单无助,一棵孤零零的“树”矗立在文章的最上端做了文章的标题,可是就是这么孤单的树木,还在萌芽中,就给一个本来和谐的家庭带来了轩然大波,就把几十年的兄弟情化为了乌有,让血脉相连的亲情成了陌路。

就在父亲祭日的那天,大海很早就起床了,给兄弟几个轮番打电话,而还赖在床上的妻子却没好气的唠叨:“你真像是老大,怎么没有人告诉你,‘今天该给老人烧纸了’,你还说在坟上种树,那树是谁的,最后还不是给了XX”。

大海明白老婆说的是谁,就是家里种地的三弟。那块坟地是三弟承包地,为了老人有个安葬的位置,父亲去世后,老三二话不说,给自己的老人找了安身之地,让自己的老人可以入土为安了,几年后,父辈相继走了几个,也就占了很大的一块,为了清晰找到每一个长辈的坟茔,也就在今年的清明,大海命令兄弟们,在坟上栽种了几棵杨树。树苗是大海和新海兄弟两人去找人要来的,而老三很是不情愿种树的,本来有了父辈的坟茔,自己的承包地已经减少了,而再种上树,把本就不多的土地养分掠夺了,更会把阳光挡在大树之外,让本以贫瘠的土地更加减产了,可是老三没有表现不同意,只是说,‘少种几棵吧!’大海却有着老大的威严,“给老人种个阴凉,多种!”很坚定的气势,老三吓得缩着舌头。清明兄弟八人,挖坑,栽树,浇水,填土,整整一个下午,20棵速生杨立在了父辈的坟茔周围。

总算招呼到了每一个兄弟,听到妻子的絮叨,他也有点坐不住了,急匆匆的发动车,一定去看看栽下的树成活了吗?以后怎么处理呢?犯了愁!是啊,速生的,几年后就成材了,这是谁的呢?“我找来的树苗啊?”汽车很快到了墓地,远远的看到,所有的树苗都发出了新芽,正在开始吸收着养分,向着参天大树迈进,喜悦油然而生,“还是我找的树苗好啊!”默默的叨咕着。放心了,回到自己的车上,汽车的行驶平稳了许多。

兄弟几个连同两个姐妹相继到了墓地,拿着花花碌碌的纸钱,分别给他们的父辈祭奠着,祝福着父辈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康。每个人都想着多给父辈一些祝福,多给他们一些纸钱,可以让父辈们再也不像过去一样的贫瘠,再也不要太节俭了,太多的孝敬好像都想在此时表现,很多很多的纸钱,持续着燃烧,却还有很多没有燃尽的,从跪拜的姿势中大多已经站了起来,却必须等待纸钱的燃尽,有人饶有兴趣的说“真不错,我们种下的树居然活了”。谁也没有留意这句话,却听到很震耳欲聋的话语“你们都记住,这些树你们谁也别想着争,都是我的”。循声望去,那是大海阴沉着脸吐出的话,一下的鸦雀无声,老三用木棍狠狠地搅动着就要燃尽的纸钱,站起身,招呼着“我们走吧,到我家吃饭”。大家好似商量了“不、不、不,”逃避一样的分别上了自己的车,疾驰而去了。

谁会料想,到家后的老三郁闷被妻子发觉了,追问着,而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大哥的话,却让郁闷的老三更加着急了,“他凭什么这么说,那是谁的地,我们越大度他越不像个大哥了,就算树苗是他的,可是地是我们家的,况且我们一起种的,还要垀地。原来就给我们磊墙,现在又这样的专横跋扈,我去找他说说”。老三喝斥到,“你算了,还不觉的我们已经很丢人了,让别人怎么说我们啊!你还火上浇油”。

谁又在乎那几棵还不成材的小树,却是他的话让在场的兄弟们着实失望了,以向尊崇的大哥就这样了。似乎别人想争一样,却要平息别人的争执,谁也别争,我一个人的,你们谁还和谁争啊?而老三无法解释大哥的变化,只好和妻子说着:“他年岁大了,是不是更年期反应啊,算了吧!”似乎像是哀求妻子了。

“你早就说他是更年期了,怎么七八年了,还这样,甚至还有点变本加厉了。”老三无语,是啊,就是七八年以前,那时父母还都建在,也是因为一棵树,却让大哥硬生生的在院子中间垒起了一堵不能出门的墙,老三和妻子不知道为什么?大哥累上这堵墙,找到大哥想问个究竟,得到回答就是一棵树,也是一棵不成材的树。

那是一座年久的老屋了,老人亲手一砖一瓦盖起来的,从此成了兄弟们童年的记忆,当一个个到插上翅膀远走高飞了,老屋就成了摆设,可是还必须保持着它的原状,于是在老家的老三自然承担了维护老屋的责任,那就是老人的独有,只好随时保护着已经破损的、老人的辛苦成果。谁知那年的大雨漂泊,让年久的围墙坍塌了,老三只好自作主张,清理了院子,重新垒砌倒下的围墙,就是清理院落的时候,他把所有不成材的树木全部铲除了,而后种上了几排的小树,也就是这些引起了大哥的无名大火,因为整个的老屋一半是大哥的,没有大门的一半才是留下给其他兄弟的,据说是留给老三的,此时的老三怎么也想不到,怎么老人的房子已经分开了吗,什么时候分的,怎么只有一半有大门,他怎么出入呢?明白了。原来那不是老人的房子了,他失误了,他这么多年维修的是他们兄弟的房子啊。他问谁去,“我怎么出入呢?”自己一半的另一面就是邻居的院子了。他感觉自己真的是错了,道歉再道歉,却是换来大哥摔给的一张发黄的文书,这时的老三才知道,自己还是婴儿时,就把这座老屋分了,而那时他这一半的外面还是空地,如今却是死路一条了,唉,谁让自己无知呢,抱怨的只是自己的无知吧。谁也不成想,从此,几乎认识他们兄弟的人们都知道了,大海的三弟抛了大海院子里的树,老三准备强占大海的房子,所以他不得已才磊了墙头。从此老三无路可走了,这就是过去的那棵树引起的后果。

写到这里,我很同情他们兄弟了,为他们落泪了,可是他们的情意还没有磨灭呢!却是在他们的两位老人都走了以后,更是离奇的惭愧,老人在以年过八旬的时候,分别到兄弟家住,却是大海自保奋勇的承包了老人的居住,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可必须每年让兄弟们拿出房租的,在老人归天后,所有的老人遗物全部充当了老人在最后弥留之际一个月的房租了,没有再让兄弟们拿出那份房租。而今天又为了墓地的几棵还在成活过程中的树,让老三的妻子实在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怎么总是他更年期了,一个这个就可以无视兄弟们的亲情了吗?”

亲情这样的脆弱吗,仅仅是这棵树,就让兄弟相见无言以对了吗?至少大海的兄弟们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大哥,曾经是那么让他们崇拜的大哥,可是他们的心结怎么解开呢,也许时间会让事情淡化了,也许会让心灵洗涤吧!但愿以后会听到他们互相的赞许吧!但愿吧,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