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途
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衣衫褴褛,艰难地向家的方向缓缓前进着。终于,到家了。可是,家中却一片凄凉,亲人都死了。文章讲述了一个残疾老兵返乡的故事,读来令人动容。
“咯吱,咯吱。”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中行走的老人近了。满面风霜疲惫,脸上皱纹密布,背是陀的。一身破旧不堪的布衣,分外单薄,一双已烂了几个洞的破鞋,一个素色的包袱,一支看起来比一般拐杖还短小的拐杖……这一切的一切都彰显出他走了许久的路。风雪交加,如此寒冷,他又穿得如此单薄,为何他的脸上却带着微笑,这样的表情竟使他焕发出了一种特殊的光芒。
终于要到家了啊!终于可以见到家人了。不知父母的身体如何?是否依然健在?不知新婚不久的娘子怎么了?是否会为我的返回高兴呢?念及此,我的内心又是一阵汹涌澎湃。抬头,望向家的方向,嗯,不远了,努力!快到了。虽然道路冰冷难走,虽然风雪交加,虽然早已是饥饿不堪。但就要到家了,只要到了家,便可以见到慈爱可敬的父母,便可见到可爱的娘子,便可见到院中那口大缸。为了他们,这点疼痛,折磨算什么,地狱般的兵役我都忍受了,这我也可以承受得住的。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且苍老的声音。噢,是元志啊。元志是我幼年的伙伴,朝廷征兵那年,他刚好腿被摔断了,便免去服兵役。他没去,我刚开始是为他惋惜,后来便为他庆幸。想到许久未见的家人便询问,“我的家中还有谁?”元志闻言,身躯一震,然后用充满悲伤的眼眸看着我。见此,一种自心底油然而生的不详预感冒上了心头,不会……接着元志的话语更是给了我一个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你看你的家,葱郁的松树下那些坟墓,都是你家人的冢,他们在你走后的十年都接连死去了。因为没有你的消息,都是伤心过度而亡的。”这句话好似梦魇,缠绕我的心,久久挥之不去。
犹记得,幼时,母亲抱着我看着水缸内的鱼儿嬉戏,并告诉我道理,句句真理。
犹记得,与父母一齐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刻,父慈母爱。
犹记得,当初身着一袭红衣,嫁于我的娇妻,巧笑嫣然,温柔大方的说“相公”。
犹记得,当初我要参军,他们脸上为我祝福,但内心却是担忧着我的哗然。
犹记得,当初兴致勃勃,立下雄心壮志的我,在战场拼搏,在生死间的搏斗,拼了命的杀人。
犹记得,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我惧了,设下计谋,进入炊事班的冒险。
犹记得,战争无粮时,忍饥挨饿,吃树皮草根时的无奈。
犹记得,得知可以归家的欣喜。
如今却是这番田地,思此,不禁又是泪落两行。
回到家,看见荒凉凄败的景象,又是一阵揪心的疼痛与内心忍受不住的寂寞打击。
舂好院中的野谷,采来院中的野葵菜,煮饭。待到羹熟饭香时,想让家人尝尝我的手艺,可又想到家人早已不在,眼泪又是掉落下来,沾湿了我的衣襟。可笑啊,可笑啊。可笑我聪明过顶,却遭兵役,竟又害得我家破人亡……
后来,我悲伤过度,整日里疯疯癫癫。偶然一天,在街上闲逛,听到人在议论。
“他呀!就是几十年前去参军的人啊,侥幸不死,回到家中,家人都死啦!无依无靠,伤心过度,疯掉了,唉,这兵役制度真是残酷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又成了这副鬼模鬼样啊。可能这样对他好点吧。幸好我出生的晚,不然我就要惨了。”“是啊,是啊。”另一个人附和着说。
听完,我大笑几声。笑这腐败可恨的朝廷,笑这无知的人民,笑这可笑的兵役制度。笑完头一晕,倒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后记:这篇扩写的《十五从军征》源于最近看到一部历史小说,揭露原本兵役制度的腐朽,等士兵没有利用价值,便杀死士兵,或送走士兵。就如《十五从军征》一样,把百姓的可用能力用光,等百姓没有能力了,已经没有剥削价值了,便不要他们了,抛弃他们了。而曹禺的《日出》也有如此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