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
作者的行文风格倾向于“碎”,在寥寥几语中勾画着自己的心境,多情自古伤别离,看着你离开写下心里最深的爱……问好作者!
我知道,只有等一切尘埃落地,归于寂静之时,我才可以学会如何不去依附,不去在世间无帆地流浪。而也只有等春熙再次在枝头灼灼盛放,我才能躺倒在地,陪你仰面看簇簇的花团,除此之外,仅能在寒冬之日,抱石暖心,让西沉的余晖洒满空巢。
可是。我如何能做到呢?如何能不寻求依附?在我的心里,不是一直有着你吗?
你是一艘小小的张着白帆的船,停泊在我心中一个永不改变的港湾。
我对你永远有着一份期待和盼望。
在自己安静地坐在角落摩挲旧日泛黄的日记之时,那是一个日光迟迟的下午,阳光穿过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无所事事,也无所怕惧,只因我知道,在我的生命里,有着一种几近海枯石烂的等待。挫折回来,亦会走远,热泪会盈眶,也会藏在深处不可触及,此生,也许再没有什么值得我气馁与怨怒。
因为,我有着长长的一生,而你,一定会来。
在夏淀深处,开满清寂的莲。我等过许多人。也陪他们各自走过不同的旅程。
有时候,送他到塞北的渭城,黄沙铺天盖地,我折一枝青青的杨柳,挥手别离,然后再一路颠簸地回到原地,细细回想那一路的往事,那塞北的西风,那老去的瘦马,那长河,那落日,那人。那些一颦一笑,原来早镌刻心中,已不被风蚀。
有时候,送她去飘着杏花的江南,无边丝雨细如愁,我寄一纸笺言,写满由泪泅湿的字句,眼睁睁地看着她,手捧着青花,洒下,葬了那段与我的情。
也是在那个时候起,才明白,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而我们活着并且相爱,其实就是为了印证幻灭。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坦然自若地面对死别生离,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知道时光的涵意。
那不变的云彩尚在,只是岁月早已飞驰而去。
我承认,我害怕别离。那些极美却极易破碎的景象是不是真的就只能放在书页中,待人发掘?
在我眼前逐日逐夜过去,令我夜不能寐的,就是这似甜美却又悲凉,似圆满却又落寞的人生吗?
问苍天,浮生笑我多情。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翻阅起佛经,得到这样寂灭而又无所欲求的心情。可能是我佛慈悲,希望我远离这不着边际的轻浮,无一丝旅世的颠簸与风尘。
我可以放下一切贪执、嗔恚、棹举,但惟独放你不下。
安妮说:“生命只是一场幻觉。”也许我乐衷于在幻觉里找寻狂欢,每当面对一场绝对的美丽,哪怕只是一场空空的幻觉,我也实在是无法抗拒,我仍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得它的片刻停留。
对你,我也,一直是如此。
往后的日子,尽管我已经将那颗心荒芜空寂了,可是那如水的记忆,却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反复还原曾经携手并肩共看天地浩大的场景来,一如海潮反复扑上那荒无一人的沙岸。
而我不自觉地会想起他们来,那些从我的世界以决绝的方式离开的人。
如今我只想问,身处何方?过得好不好?每一次还是那么惊天动地。我想,我还是没办法忘掉你们啊。
闲来无事的时候,会一个人倚在阳台的栏杆上观察叶子的脉络与纹理。有一天,我突然发现,那些新长出来的叶子在早晨的阳光下竟然是完全透明的。
在你的凝视下,我多希望我也能有一颗完全透明的心。
也就这样了吧。送给你一首自己最爱的诗。感谢佛让我们相遇。
若所有的流浪都是因为我
我如何能
不爱你风霜的面容
若世间的悲苦你都已
为我尝尽我如何能
不爱你憔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