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谈月
夜空中,那一轮皎洁明亮皓月总是能勾起人们的美好想象,人们也习惯于用许多美丽的辞藻来形容月。现代社会,物欲充斥,我们很难再谈诗意和灵气了,但是心灵上还会有一轮皎洁明亮的圆月,这明月能够让我们变得纯粹。
在这个夏天的夜晚,正是月圆之时,天上的明月灿烂皎洁,光线明净,白云千朵依次绽开,野外的风徐徐吹来,人声已经收敛散去,那明月有如银镜高悬头顶,照得人澄清似水,化羽登仙,人仿佛掉进了江南的烟雨,忧郁绵廷,又宛若婥约仙子巡视著人间,风裡来云裡去,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亦缓缓玉步,静静地就像是在天空中安详飘泊的一个梦,在浩渺无边的星空她是传说中最美的嫦娥,幽禁在那孤寂凄悚的广寒宫裡,独自凄美动人。在中华千年烟波飘渺朦朧的诗词裡,无数的文人雅士在她身上栖息著太多的诗意,盛载人生与爱情的百般滋味,千种感谓。当仰望这片天,看到这片月,当我转辗反侧难以入睡,心裡的忧思开始泛滥成灾,瑕想无边无际,一片片的柔情思绪也纷纷落地,也许只有这位默默潜行,不断散发著清暉的天上仙子,才使得人在黑夜中感觉到一丝光明,希望与些许慰藉。
现代科学早已探明月亮是一个寸草不生.天寒地冻.荒无人烟.千疮百孔的地方,然而在中国人的传统文化裡她却赋与了不一样的气质,早已在文字与书卷中浸溺著诗意的美,在古代人们因為遥远与神秘於是放飞自己的仙家脱俗想像,让思绪在天空自由地驰骋,太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太近的人如何跟他解释另一个天上未知的自己呢,在仰望,又何尝不是祈祷?在瑕思,那是心中一片珍贵富足而神秘的自由宝地,在夜静,拋却所有人认识的那个生活中自己,有一面窗,可以开在照视灵魂长出光茫不受打扰的方向。月照无眠,相思无度,只是有情人,不在眼前。但愿千裡共婵娟。
人们或许已经不再习惯抬头望了,但只有抬头才会相信宿命,只有抬头,才能发现人生只是沧海一粟,只有抬头,才能知道更远的地方那裡有许多我们没见过的珍品,只有抬头,那一道光线,使得生命才有了意义。抬起头,望望那片月,那座山,於是山与月,千万年来的灵气便浓缩在这几十年的光阴裡,人诗化了月,月孕育了静静的梦,照亮了我们通往轮回的路,使人更坚韧在寂寞中前行。
月亮的光线柔和婉约,并不像太阳那般炙热,她属於我们内心那个潮湿柔软的地方,恬静自在,像是一个善解人意,知书典雅,又柔韧慧谨的女子。谦虚低调,散发著轻轻的,淡淡的,幽幽的芬芳。的确是红袖添香,她的行走总是在人们纷纷睡去,夜深阑静后,默默周行不改,照亮夜行人,自古那些文人才子只有在这时才能惊鸿一瞥,洞其花容月貌,才写下那华丽优美,婉转动人,流芳千古的诗词曲赋,倘若无月,何人解相思?又怎解幽幽之情,去感悟,去跟天地谈一场轰轰烈烈,梦幻齐出的恋爱。柔情种种,别有一番情趣,却不曾去伤害。
那些描月的文章圣手都已经化成一只只仙鹤杳然而去,月亮照过的城楼边疆也已经面目全非,甚至再无跡可寻,那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在那裡一直等待她的心上人载月归来,等到白发苍苍,沧海桑田,落成一地尘埃。化成香魂消散千百年流说人间。
如今那些风花雪月或者已经成為了代表爱情的遗物,何人愿意解月之情呢,对自然的向往,人类最纯朴的情愫也越发微薄,更多的时候我们愿意看到的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那月亮的清暉也无须再做思量,钻石黄金的微光使人心喜乐狂,那灵泉幽谷加以践踏,仔细著那些奢侈品并以之為荣,不珍视天下為公,自然有之的天地造物,却汲汲於市场上你争我夺,将化物轮為己有,观这月,月如初,只是月亮下面的世界不再有诗意与灵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