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花开竟是春
年年春来到,年年不知春。作者在忙碌的生活中,原以为春天只在记忆中,却不知道春天时时在我们的身边,特别是龙年的春天,象久违了的朋友,让作者心中感叹不已!欣赏!文笔不错!推荐!
在这个靠近热带的地方,四季本不明显,再说已是上要赡养老人,下要抚养小孩的舵螺岁月,四季也就只剩冷与热的概念。多少时候了,我竟然很久没有遇到春天。翻开中学时的日记,“我行我素”足以让我疯狂追求我的文学梦;翻开大学时的日记,“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足以让我在物欲的生活怪圈里守护心灵的安宁。再看如今,我在重复着一代代人的日子,工作、家事、老人、小孩,我呢?因为爱,因为责任,因为感恩,在这样的年龄,我选择了淡忘自我。渐渐地,我忘记了春天的模样!
去年兔年并不温顺,冷的时间竟如此漫长。裹着厚大衣,在反反复复的阴霾天气里日复一日。偶尔翘首以待踏青的暖晴。
后来,听说苦楝树米粒白花开了,我也就是听着;听说燕子回翔低啾了,我也就是听着;立春了,雨水了,惊蛰了,我还是听着。如此淡定,心似结茧。
直到一天,一早来到学校,天天见面的门口那棵年苍月老的枇杷树,低枝红叶的,一树尽染。是谁一夜的功夫,一树厚绿尽染红呢?王母娘娘的织女么?还是广寒宫的婵娥?这疑惑,我的那颗结茧的心忽如第一次谋面情郎般的悸动!织女?婵娥?那不是我曾经童年的神话传说生活么?放学时,在我的环保坐骑上,搁着一片两片枇杷叶,我如此亲近的看着它俩,一大一小,厚绿里染透的深红,得费多大的功夫憋多大的劲呀?留心一看,满地都铺着红叶,抬头又看,低的苍枝如弧伞,高的苍枝擎天指。这光景,算是春么?“一叶知秋”应是秋呀?可是立春不是早过了么?
又是一个赶早的日子,寒意还在,放好坐骑的我哈着双手,竟在反光镜里瞄到一剪绿,抬头细瞅,稀疏红叶里,不知是谁又连夜修剪出西边几枝绿芽来。几片旧红,几剪新绿,是秋?是春?我有一股狂笑的冲动,可我只是抿嘴偷笑。此时此刻,我只想独享这份赶早的礼物!
心情忽如豆蔻年华的少女那样,明媚起来。
过些日子,我在天天过往的老街尽头,看到了那棵木棉树,有枝没叶的,倒是理直气壮地开了朵朵英雄花,厚嘟嘟的红,点缀着黄亮亮的蕊,一点也不搭调的褐色花托还真粗糙,凑在一块让木棉花蓬发着不可名状的活力!
寻春吧,既然邂逅了!
也就发现了,住房对面两棵木棉树开着东一朵西两朵的几抹橙红色,害羞似的;登云塔边那棵出名的木棉花开得最热闹,好像可以听到扑啦啦的绽放声;就连到徐中监考,也发现教学楼后的木棉树不甘寂寞,几朵几片的争着闹着,红红黄黄。
我确定是找到了春天!索性想抓住她来。
带着我家丫丫,满街地逛,路边,那排排道旁树,常绿的,树冠上轻描起一层嫩绿。落叶的,秃枝上露出点点鹅黄。一天,一天,又一天,点点鹅黄已成片片新绿了。“妈妈,这些树在跑着步长叶子吗?”我家丫丫惊叹着问道。
寻着春,抓住她,不由感叹:叶落花开竟是春!
年年春来到,年年不知春。原来,忙碌,不只是忘却;忙绿,也可以是记忆。龙年里,我终于遇见了久违的春天。
(2012年3月24日DJ写于闲砚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