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

寄语母亲节

飞雪迎春sh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6-06 09:22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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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三娘是一个平凡朴实坚强的女性,她爱孩子却从不溺爱孩子,对我们家有恩情,三娘,祝您老人家节日快乐!

昨天是母亲节,三娘的生日(博山人习惯把伯母叫娘)。七十多岁的老人,精瘦,但筋骨硬朗。

三娘是旱码头——周村一户望族家的闺女,她是老大,下面四个舅舅。他娘家世代经商。不知何故,三娘没有读些书,上世纪五十年代,伴随如火如荼的大炼钢铁热潮与众多友伴来到博山,那年她才十八岁。

从那时起,正值青春年华的三娘,把一辈子的命运奉献给了博山这片土地。三娘而后在商业系统工作,成为一名百货商场的售货员。卖了一辈子的文具,直到退休。三十多年,默默无闻。

三爷(博山人习惯把伯父叫做爷yé)是名海军军官,与三娘的结合我不知道是谁牵的红线,但却感觉是姻缘巧合,让他们成为夫妻。但不幸的是,三爷因病过早离世,丢下三娘和姐姐哥哥。那年,她才五十岁。

三娘很坚强,昏天黑地地哭完之后,咬紧牙关用她那羸弱的双肩挑起了全家人的生计。

三娘家一个姐姐两个哥哥(大排行老四、老五,我和弟弟是老六、老七)。那时姐姐结婚有了外甥超,两个哥哥还没有成家。二十多年了,三娘硬生生把这个不幸的家庭,过成了一大家人家。如今也是子孙绕膝,尽享天伦。

从小就记得,三娘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尤其记得她的干净利索。做活说话,都是好手。三娘的针线活很好。尽想着小时候的三娘整天有干不完的活。小时候经常去三娘家住的老宅玩,什么时候去,家里都是干干净净。三娘出门也是穿的板板整整。教育孩子也非常严厉,我小时候也挨过三娘的骂。

我爸兄弟四个,在西关街是出了名的团结好兄弟。我爷爷在我爸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家里全靠我十二岁的大爷和九岁的二爷撑家,提篮小卖,好不艰难。家风自那时起就养成敬老爱幼的习惯。

我爸八六年长了一场大病,关乎性命。那时候三爷还在。大爷和三爷请了长假,陪护我爸去济南治病。我妈那时年轻,加之爸爸生了大病,心里也乱了阵脚,伺候病人就很难到位。于是,三爷提出让三娘来护理我爸,三娘二话没说就请了长假,去了济南。

我们那时都还小,住在三娘家让姐姐照顾。后来听我妈讲,三娘在护理中无微不至,全然不顾叔嫂之嫌,为我爸擦身喂饭,端屎端尿。成了病榻上的父亲和惊恐中的母亲坚强的依靠。病友和医生护士都认为三娘是爸爸的姐姐,但听说是嫂子之后,无不竖大拇指。大夫说,我们在医院见多了恩爱夫妻和孝顺儿女,但像叔嫂之间这种关系,还第一次见。

那时正值炎夏,三娘在济南伺候了我爸一个月。然后爸又回家继续住院做后期治疗,三娘依旧是跑前跑后地操心费累。

那时,我记得我们全家都集中住到三娘家开伙,由大爷坐阵指挥,二爷家的哥哥(老二),三娘家的姐姐和两个哥哥,还有我和弟弟是大爷的直接下级,全部受命于他指挥调遣。

我们都放暑假在家,大爷命令我们为我爸制定出一周菜谱,他老人家审阅完毕后,张贴上墙,严格执行。菜谱是经过全家人开会精心设计的,不仅注重营养,还要讲究调剂我爸的口味。三娘和妈妈在医院轮班护理,四哥和弟弟负责采购,五哥负责做饭,我负责送饭。大爷向来都是从严治家,对我们要求很严格,稍有不慎,就会挨大爷的骂。

记得有一天晚上,大爷叫我们兄弟们明天都早起,不要睡懒觉,安排完明天的工作后,还特意嘱咐我去集上给我爸买几条小金鱼送到病房调剂一下环境。那晚下了一场大雨,第二天清晨出奇的凉爽。那个年代家里还没有空调风扇,闷热的夏天难得有这样的天气,我们弟兄四个都贪睡了一会。我起后急忙去买鱼。

回到家时,一进屋就被大爷训斥住:你看看几点了?!我偷眼望去,四哥、五哥、弟弟老老实实地站在屋里。

“你们四个都转过身去!”大爷命令道。

啪、啪、啪啪……我们兄弟四人的屁股上都挨上了大爷的两巴掌。

“这就是起晚了的结果!”大爷一声呵斥,我们都不敢出声。

三娘知道后,喊过我们去继续教训:“不多,才两巴掌,叫我就拿棍子打!”

她用手指点化着我们说,“你们都要听话,好好干活,这个月你四爷(我爸)营养到位了,月底化验血球达标,你们就是大功一件”。

现在,大爷也已作古,我爸仍然很健康。可我们再也挨不着大爷的打骂了。

今年我给三娘祝寿是从济南项目上赶回去,当天往返,虽然紧张点,但再忙也要去。在席间敬酒时,我就想表达一下感恩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大好的日子里,不想惹她老人家心酸。但我真想说,娘啊,我的三娘,侄儿真心祝您健康长寿!下辈子您还是我的三娘!

家里的老人越来越少,我辈兄弟也都已成家立业,步入中年。人生轮回、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无法抗拒。心酸的同时,感叹人生的悲凉。但我庆幸出身于这样一个淳朴且充满爱的大家庭,有我那些母爱如天的大娘、二娘、三娘,还有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