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眠的夜

冰梅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6-06 08:2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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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孩子的教育需要循序善诱。他们正是成长的时候,对新事物会有很强的好奇心,如何让他们正确使用,是父母所需要用智慧解决的。文章有细节,也有对客观问题的思考。整体过于平铺直叙。

晚饭后,正在空间闲逛的我,忽然接到弟媳的电话,问小侄来过没有。当得到我的否定回答后,隔着话筒我听到了她的长叹。不用问,小侄放学后又没有和弟媳打招呼就直接出去玩了--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看看表,八点半,我问弟媳他最常去哪个同学家玩,要不要我去找他,弟媳告诉我,不用的,估计他一会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以前也出现过多次这样的情况,反正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课,晚一会也没有多大关系的,还说待会他爸爸从酒店回来再说吧。

我听后,摇摇头笑了,我的两个小侄都特淘气的,加上弟媳脾气很好,一贯娇宠孩子,养成了他们无拘无束、顽皮任性的毛病,特别是这个大一些的小侄,我总觉得上学了不应该再如此毫无约束的,为此我曾经告诫过弟媳不能随之任之,孩子还是应该适当管教的,但弟媳却认为孩子太小,做家长的不能太限制了他们的自由,那样不利于他们的身心健康,有个性还是不错的,听着仿佛也有道理,再说我的教育方法也并非得当的,既然说服不了她,我也便无言了。好在我弟弟的话这两个孩子还是不敢当耳旁风的,不过弟弟只有周末才在家的,为此小侄的自由空间仿佛多了许多。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两个小侄却又是十分聪明灵透的,或许因为我的严格是出了名的吧(我从不会娇惯孩子,他们都多少有点怵我的),尽管我并没怎么责罚过他们,来我家的时候,只要弟媳不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就很乖的,看动漫、玩游戏,规定的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吃饭也不挑肥拣瘦的,更不敢把大块大块的馒头随处扔,而且也不敢总是剩余的。有时,我带着他们在桥边玩,在菜地里拔草,他们也会顽皮,也会撒娇,只是从不耍赖的,让我好欣慰。但只要弟媳或我爸妈他们在场就另当别论了,那可真是无法无天了。饭菜要妈妈喂,电脑要没完没了地看,我家花盆里的花草也要遭殃的,你一个不注意,他就会把花骨朵揪掉,叶片用小刀子划着玩……我婆婆的嘴总是张了又张,忍无可忍的我,只要眼睛使劲一瞪,巴掌一举(我知道只要弟媳在场,我所有的说教都白费的),他们又会即刻终止他们的破坏行为,小家伙的精明,总是令我喜令又我忧的。

晚上九点多时,弟媳没有再打电话,我以为小侄已经回家了,便把这件事放置在了一边。不料,正当我洗浴之时,听见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隔着门窗,我听见老公的应答:哦,我马上过去,你先别急,他说不定在那个网吧里呢---小侄极其爱玩游戏的。

还没有回家啊?!我忙蜻蜓点水般冲了一下,走出浴室,换好衣服,正要推车出门的老公对我说,孩子还没有回家,弟弟今晚有应酬,听着好像酒喝得不少呢,他要要赶紧去。我一听更是多了一份担忧,喝酒了怎么能开车呢?赶紧让老公叮嘱弟弟千万别开车,一定要骑电车,才安全。老公边答应着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也匆匆穿好衣服,随后赶了过去。

我先去弟弟家,在他家胡同口的大路旁发现弟媳正领着另一小侄站在路口不安地张望着。他穿着他哥哥外套,看见我,忙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姑姑,你的手好凉的,你冷了啊?”真是可爱的孩子。我笑着抚摸着他的头:“昕昕说得对,姑姑还真是有一点冷呢。”夏夜的风冷飕飕的,阵阵袭来,我不觉打了一个寒战。弟媳忙回家给我拿来一件弟弟的运动衣,我披在身上,感到了一丝暖意。弟媳告诉我,附近的几个同学家都没有他的身影,听另一同学说可能去远处有电脑的同学家玩游戏去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同学的家住哪里,不过好像和小侄不在同一个班级,名字也不太清楚的,线索又中断了。弟媳告诉我她已经和老师联系了,老师通过校讯通给每个家长都发去了消息,只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却依然没有一点消息,是不是小侄在回家的途中迷了路或是遭遇坏人,或是他根本就没有去同学家而直接去了网吧,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回家……都有可能啊,看她着急担忧的样子,我忙安慰她说孩子在同学家的可能大一些,因为以前有过这样的现象,因为他一般不去网吧的。这时弟弟打来电话,说他和校长也联系了,全校的班主任老师都给各班的学生家长发了消息,他现在正在各个网吧里寻找,再没有消息他就打算报警了,站在身边的我听出了弟弟的哭腔。

我的心也随之好疼,当我辞别在路口等待的弟媳,要去茫茫的夜色中开始那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般地寻找时,小侄却执意要跟随,我不让,他就拉着车子大哭不已,我好为难,但我知道夜太深了,他才四岁会感冒的,不能纵容他啊。只是弟媳一贯的作风是听之任之的啊?怎么办?只见弟媳这次竟然破例没有心软,使劲地很生气地掰开了小侄的手,把我放行了。而我走出了很远,还依稀听见身后小侄的哭喊声及弟媳急躁的斥责声,在这个夜空传得好远好远……

夜真的好凉,晚上十点多了,路上的行人、车辆变得很稀少,各家超市、夜店、小吃店基本关门了,白日里繁华而喧闹的街市显得冷清多了,昏黄的路灯慵懒地眨着眼睛,而几家网吧却还闪着诡秘的灯火。我去了几家,发现那里上网的人,有一些社会青年,但更多的是花季的少男少女,还有些许约有八九岁左右像小侄一样年龄的孩子,他们有的在电脑旁废寝忘食地玩各种刺激的游戏,有的在肆无忌惮地聊侃,有的在心无旁骛地看着乱七八糟的图片,有的还叼着香烟,有的嚼着小食品,但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花花绿绿的屏幕,那份专注那份不知疲倦令人感慨令人心寒又令人匪夷所思。

不禁想,政府部门三令五申网吧“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文件,在这网吧老板的眼里难道都成了一张废纸了吗?悲哀啊!

眼睛不好的我,找了几家还是没有看到小侄的身影,心不觉揪紧了。正当我的不安加剧时,忽然接到老公的电话:“别找了,回来吧,孩子在他同学家,一会就被送回来了。”这个电话真的如一盏明灯,照亮了这个黑色的夜晚。真是虚惊一场啊!我长出一口气,心里的巨石也随之落了地。立刻直奔小弟家。

还是那个胡同口,我远远地看见弟弟正向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拱手并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那车子缓缓地消失在暮色中。

我停下时,弟弟正默默地拥着小侄,好半天没有出声。让我好感动,父爱啊,在那一刻已袒露无遗,好深沉好伟大。不想,平时对孩子极为严厉的他也有温情而脆弱的一面啊。

细问才知道,小侄的那个同学的父母今天下午都不在家,去市里办事,刚回来,发现两个孩子从放学一直到他们进家都在玩电脑游戏,他们便顾不得一路的疲劳把小侄送了回来……

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小侄,我知道他可能也意识到自己错了,我怕弟弟再次打他,忙示意小侄向弟弟认错,这次那孩子认错态度倒是十分诚恳的,弟弟看了他一眼,雷霆之怒没有发作,语重心长地说:“男子汉说话要算数的,如果从今后你真的能改正错误,我和你姑姑们一晚上的担惊害怕也算值了。”小侄点点头,弟弟他们回家去了。

我和老公也乘着夜色回到了家中,看看表,马上十一点了,尽管好累好累,但小侄的教育问题及网吧里那不再纯净的眸子,那狭窄而幽暗的大厅里迷漫着的乌烟瘴气让我毫无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