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就做棵树吧

『寒水依痕』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6-03 16:09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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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三毛说:“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土里安祥,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看遍人生百态的树,历经风雨侵蚀的树,它就是一个智者,以独有的风姿倨傲于世。

再次阅读《我与地坛》的时候,已是四年之后。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四年前,在老师孜孜不倦地教导下,从史老的字里行间读出了母爱的味道,登时感动得几近落泪。而今,再完整地阅读一遍那美文,在感动于母爱之外,在感悟那人生之后,我忽的想作一棵树。

我并不是想作席慕容笔下的那棵树,在佛前苦求了五百年看着恋人最终无视地走过。我也不要做舒婷笔下的那株木棉,与橡树的枝叶相触在云里,根,紧握在云里。我只想作一颗简单的树,像那地坛里的树一般,独自,静静地屹立在天地之间。

我不会哭,心亦不会碎。当春季来临,我长出我嫩绿的叶,我在风中舞着我重重的枝干跳出笨笨的舞蹈。

天微亮,我会被晨起锻炼的人吵醒,他们有的舞着剑,有着在跳操,还有的在嬉戏着跑步。清晨的阳光斜照过来,我摇曳着我笨重的枝干,用来回应这么早起的人们。

待得他们散去,开始一天的生活,我就在那里默默地看着。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

有个孩子过来了,他怎的这般调皮呢?居然爬上了我的身上,我只能摇晃着我的枝叶以示不满。许是真的太高,孩子一上去立马哭了,小小的眼泪打在我身上,我厚厚的皮却没有半点感觉。

许是听见了哭声,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我的身边,满眼写满了焦急。他拿来了一把梯子,那梯子压在我身上真的难受。甚至来不及试试到底稳不稳,男子便爬上了那梯子,随后抱过孩子,小心翼翼地下去。

有个女孩哭了,或许,和谁吵架了吧?她跑到面前,手捂着嘴巴,不愿让自己哭出声来。良久,男孩着急地跑过来,柔声安慰,最终牵手离去。

有个女生拿着两个冰激凌,来到我的树荫之下,东张西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半晌,另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跑来,刚到便俯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等到她抬头,满脸都是歉意地笑容。在这等待的女孩依旧笑着望她,把那几近融化的冰激凌递了过去,两人相视而笑。

黄昏之时几个老人来了,搬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便坐下,拿出一副棋便开始摆阵。围观的人躲起来了,人们的笑声也多起来了。我还是摇曳着我的枝叶,在这凉爽的傍晚迎合着那欢声笑语。

夜幕降临的时候,人群渐渐散去。城市的灯光照耀在我身上,身边匆忙的脚步也愈来愈少。

一天过去了,我这棵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树却看到了那么多不同的生活,那就,似如我亲身体验一般。

我只是一棵树,站在这里不会走动,却可以看见很多人忽视的东西。

你看,那个孩子不小心跌倒了;你看,那个男人脸上匆忙的表情;你看,那个老人作的画多么唯美。

于是,我想,作棵树也挺好。

从这个世界没有某个人之时,我便生长在那里,到他又消失于这个世界之际,我依旧生长在那里。没有笑容,没有眼泪,没有欢乐,也没有忧伤。

我却,看到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欢快有人生气。我却看到,那个孩子长成了青年,不久便带着他的孩子同来,随后皱纹爬上了他的额头。我就这么站着,偶尔摇动着我的枝晃动着我的叶,这便是一生,他的一生。

我没有半点情绪,我迎来了一批又一批人,我又送走了一群又一群人。我看着纷纷扰扰的世界,我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我看着各种各样的生活。

但我不欢呼雀跃,不悲伤难过,我没有半点情绪地站在那里。

只因我是棵树,我只是一棵,看遍人生百态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