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五月

兰子若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6-03 15:41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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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五月,最后一天就在时光的长河里慢慢消逝,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听一些纯音乐,开始念旧,在盛夏的五月,走向未知的六月,过去的几番光景,渐渐融入了字里行间,五月,难说又言,一切顺其自然,风景依旧静好。文字带着浅浅的思绪,淡淡地美好萦绕心间。问安作者。

有时候,总还来不及多想,时间便跳转到最后了。世事白衣苍狗般变幻,等再想的时候直如南柯一梦了。在求索宁静的五月中,时间的浪潮总是不断拍击着思绪的桅杆,晃晃荡荡,如海上浮萍一般难以捉摸,总还是郁郁寡欢于那些万分纠结的过去,总还在沉悼回忆的阴影中一样的度日如年。转眼之间,这个五月,便悄然坠入了低沉的尾音之中,带着一树一树的叶落和一盏一盏的花开,带着路边摊凉皮的酸辣和饭桌间无可避免的觥筹交错,带着校园里熟悉的香樟树的味道还有被围墙阻隔的爬满屋檐的蔷薇花,以及难得的坐落在自习室里沙沙的笔墨行走的声音,还有一寸一寸踏遍的铺满青石板子小园幽径……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渴望时间能如梭地飞逝,恨不能一眨眼就是好几年的光景。现如今,我竟然真切地站在这时间流逝的风口浪尖处惴惴不安起来了。害怕自己背弃了记忆,背弃了如草的青春,也背弃了苍白地故事结局;却又迫切地想要新的生活,新的环境,新的风景。如果说,我的笔下是一段带着笑靥的书签,我便是束缚在书签上的红线,一端的触手深深地扎进文字的字里行间,一端的枝桠却在风里摇摆不停,踟蹰不前。

从五月的第一天开始,到最后一天结束。蛰伏了太久的思绪仿佛流转到云贵高原上随着山脉不断地起伏沉落,堆积在山谷里久久散不去的雾霭,如你曾在我心间画下的结界,迄今为止,无人可解。我想,终有一天,阿兰贝尔定是会想起这曾经被遗忘的地方,然后会袖手一挥,带来一场滋生万物风情的风,来解这场被爱封印的思念。我想,我终究还是幸运的,再一次踏足山水之间,耳濡目染这些大自然造化的钟秀奇观;再一次亲眼目睹那场曼妙的音乐喷泉,然后疯狂的选择淋个痛快;再一次在这个盛夏的日子里,饱尝着雨水与炎热糅合的善变的天气;再一次徜徉在夏日夜风微凉的校园之中,看湖水泛波的灵秀,看霓虹闪烁的浪漫,看花草含香的物语。然后,便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凝笔写我自己的故事。

曾有人带着我去看那爬满屋檐的蔷薇花,粉红的颜色怒放在这个熟悉的五月里,成了校园里让人频频驻足的一道风景线。而如今,竟然有人砌起一道围墙,阻隔了那傲世的颜色,也阻断了路人的神经。所幸的是,今年的夏天没有去年的炎热了,酷暑自己来的晚些,我不知道是自己曾经经历了那场酷热之后,产生了与众不同的抗体,还是原本是天气,就如此感同身受,确实消减了几分炙热。那日,我无意间闯入蔷薇花开的围墙之内,姹紫嫣红开遍整个斑驳陆离的屋檐,如一条粉红色的衣练,舞起了盛夏里藏匿的风景。

我想起了年前的盛夏,那场突如其来的酷暑,害苦了我们这群外地来的孩子。整个夏天,几乎都是在汗流浃背之中度过的,每天依靠不断地冲澡,洗脸,然后几台电扇呼呼的供风不止。哪怕到了晚间,大地似乎依旧带着酷热的余温久久降不下去,但是宅在寝室久了,也颇觉无聊,于是便邀请众多朋友,趁着晚间微凉,在草坪上围坐起来,善舞者舞,善歌者唱,善聊者说。不禁想起论语中有云: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颇合了当初盛夏里,我们的几番光景。

所有的不知不觉,似乎都是后知后觉的,不知不觉之中,我发现自己成了吃货,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美食,细数着团购网上那些垂涎欲滴的中西大餐,以及夏日里最爱的各式各样的冰激凌,我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贪恋美食了?在旁人羡慕嫉妒恨的想嚷着减肥的时候,我却能吃的不亦乐乎,然后晃着手里的冰激凌笑着说,怎么吃似乎也吃不胖。

我承认,我是一个念旧的人。早就该知道,所有故事被我写完结局之后,我本就该责无旁贷的承担着故事里所有的快乐与悲伤,因为作为这个故事的缔造者,我必须以第三视角来审视自己的剧情,然后以第一视角来怀念笔下诞生的角色。

我开始尝试着去听一些纯音乐,没有歌词,只有旋律,或许这才是最适合我的曲调,也就可以避免文字中无迹可寻的过去;我开始尝试着画一些抽象到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释的画,简单的线条如转基因一般重组之后,我发现,笔下的世界,似乎慢慢地有模有样起来;我开始尝试着练习新的乐器——箫,看着箫上刻着自己写的诗,然后凑在嘴边,从一窍不通慢慢地能吹一些简单的调子,八孔箫似乎比葫芦丝学起来难得多了,我还能记得自己只花了半个多小时,便能清楚的记下葫芦丝的指法,而八孔箫的指法,俨然比葫芦丝要难记的多,期待着有一天,自己能够完整奏一曲《女儿情》。

盛夏依旧,五月走到这里,也该画一个句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