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儿时的相册

玉笛书剑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6-03 13:01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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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照片是往昔的记录,如果不是在乎自然不会用这种方式记录的。照片找不到了,对自己来说是一种遗憾,也是一种缺憾。不过,照照片时候的情景不会忘,那时的自己不会忘,这也是一种特殊的照片吧。问好,作者!

偶尔翻翻家里厚薄大小不一的相册,时时感怀,略带遗憾,没有儿时的相册,翻遍家里所有相册没有一张儿时的影像。

最早去照相馆照相,是小学毕业和升学考试,毕业证准考证要贴照片,现在依然需要的一寸见方照片,时只能是黑白照片了。

在当时街上仅有的国营照相馆,背景是一成不变的当时合肥逍遥津公园的浓缩景观图,布景已被墙缝渗进来的雨水染得黄渍斑斑,一张被无数张屁股磨的光滑不能再光滑的园凳,坐在上面,耐心等着戴着高度近视眼镜,动作机械迟缓50多岁驻我家隔壁的摄影师老大妈(据大人聊天时讲隔壁大妈是上海人,祖上是资本家,下放到我们这里嫁人生子落户于此,后来是政策照顾才得以端上当时人人羡慕的铁饭碗。)慢条斯理的调试照相机调整着屋内光线,当时照相馆里照相机是三足立地,1米多高的上方黑乎乎的木盒子就是照相的,照相时,照相人须钻进黑布里,手拿一个圆圆的兵乓球大小的玩意就是快门,一声看镜头,咔嚓!好了,完成了一次成像。这是我人生第一次面对镜头,手足无措任凭隔壁大妈的指挥,坐高点,坐低点,头抬头正,笑笑,次数多了,大妈显得不耐烦了,因为还有人等着呢。随着隔壁大妈手中的快门按动,脸上依然是木讷,紧张,想挤也没有挤出笑容来。

照完相,需要等一个月才能拿到相片,因为那时的照片要在暗房里洗,然后晾干。第一次照相,急于看到自己的“光辉形象”,简直是漫长等待,数着日前,好不容易30天到了,自己还不好意思去拿,拉上要好的小伙伴,从隔壁大妈手里拿过装照片的小纸袋,急吼吼的以至于撕烂了纸袋第一张照片的我圆乎乎的脸,留着马桶盖的头,眼神呆呆甚至带着不属于我们年龄的忧郁盯着前方,最令人无奈的居然是皱巴巴的领口看不到脖子,整个头像是跺在肩膀上,缩头缩脑可能就是形容我这张照片形象的,想是照相时腰未挺直所然。小伙伴接过照片一看,哈哈大笑,连连喊我小缩头,后来就这“小缩头”成了我的绰号,就为这三个字没少和小同学们发生肢体冲突和对骂;现在想来,当时没喊我缩头乌龟已是很庆幸了。

“小缩头”的三个字已经消失在除我之外的绝大部分人的记忆里,只有我看到这张照片时,才会想起那时的印痕,儿时的种种因照相引发的小插曲一一浮现。

这张人生的第一张照片,已经泛黄,一直珍藏,尽管那时的我是懵懂的屁孩,却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那份无以言表的复杂情感,心中有说不出的话语。

时代造就我们那一代,一张照片得来居然是须天时地利人和。

拿在手里的相册,没有儿时家庭记录,以致找不到一张合影,想来是缺憾。却无法找出责怪任何人的理由,劳累的父母抚养子女压力根本无精力去想和实施生活之外的闲情逸致,时代的科技和时代的背景还不能将那时的相机送人寻常百姓家,家庭和社会只能让属于我们的影像留在心底的回首中。

现在相机已是最大众不过了,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一部以上的相机,人们使用的通信工具也必备摄影功能了,有的高端成像的甚至超越了普通的数码相机,人们在无时不刻定格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几乎每一段人生都已完美记录,人们不在留属于我们那一代人的缺憾了。

儿时的缺憾已然无法以任何的形式的弥补,走人社会,有了稳定的家庭和衣食无忧的稳定生活,不知何时起迷上了摄影,从起初的傻瓜胶圈相机到现在拥有几部数码和单反相机,已成了真正意义的摄影爱好者和发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