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天某些人

兰子若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6-03 09:29 责任编辑:梦海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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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着一幅幅熟悉的画面,似乎回到了青春年少的岁月,那是一段留着泪,带着笑的美好日子,愿我们都能保持一颗童心,时常回味,哪怕生活再困难也不要失去信心,只要我们相信前面会有阳光,一定可以笑得更灿烂。

老狼在《青春无悔》里唱,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虽然青春这个字眼,似乎于我而言,已经渐渐失之交臂,像是染了颜色的风从自己的发梢间拂过,然后仓惶奔走,留给我的只是一抹浅浅的尾巴。当自己再怎么用力也抓不住青春的尾巴时,当一个人静下来会开始漫无边际的回忆的时候,是不是证明,我们已经渐渐的老去。

我记得在那段青葱的岁月里,我们也曾经如很多少男少女一样,在那个爱做梦的年纪里肆无忌惮的酣梦了一场,也曾捧着课本闭着眼睛背诵文中的篇章,也曾看到课本后写着的“熟读并背诵全文”而咬牙切齿的痛恨,也一样拿着自己的专属饭盒在下课的分秒里拼命的往学校食堂冲刺,亦或者埋首于书山题海还不住的谩骂学校老师的缺德……曾经,听语文老师上课的一句“哪个少男不衷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还会窘的小脸通红,然后手捂着嘴巴看着死党想笑又不敢笑,在听着生物老师课上讲述着产婴的过程,依旧憋的满脸娇羞,还硬要假装若无其事,生怕旁人说三道四。其实,我们何尝不是一样呢?在那段如草的青春岁月里,我们都曾经白痴过,懵懂过,笑过也哭过。

昨晚给文学社的孩子们开会的时候,我站在台上说了那么一段话:“现在你们坐在这里,你感觉到人走茶凉还是壮志已酬?我在社团呆了这些年,从一个小小的干事起,一步步攀爬而上,直到社长助理,再到现在报刊的的主编,但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不是位高权重的那会儿,而是我做小小的干事那会儿。”很多时候,总喜欢抱怨时间,不是太快便是太慢,似乎从来没有合乎人意的出现过。当你快乐的时候,恨不能时间能暂停;当你不快乐的时候,恨不能时间真的如梭的穿越。而当真正的时间一晃而过,我们徒有回忆捡拾的时候,究竟是时间不对还是自己不对呢?似乎,也从来没有扪心自问过,在仅有的岁月里,我做到了最好的自己吗?

今夜,和朋友们一起散步,校园里依旧是沿路的霓虹灯,闪烁着那些司空见惯的颜色,朋友在教我学日语,而我对于一门新奇的语言也颇感兴趣。直到后来,我问,假如时间真的能倒回到十年以前,你还会选择走这条路吗?“yesterdayoncemore,Letstryagain。”这便是我给自己的答案,虽然有些东西在这条青春的路上,不断地失去不断地错过不断地流逝。假如昨日再现,那就再来一次,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哪怕时间倒退到十年以前,我选择了走另外一条路,一样会有其他的东西,不断地失去不断地错过不断地流逝,起码我现在走的路,我所失去的所错过的所流逝的那些东西,我都挺过来了亦或是正在度过,而那些无需新生的悲痛便不会再来。不是自己挺不住,而是终究还是会如今天一样的长大,一样的承受那些蜕变带来的不安和惶恐,一样的会站在人生的风口浪尖处迷茫和踟躇。

如此想的时候,便似乎能豁然开朗起来。记得《桃花源记》里曾如是写:“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那些青春日子里的我们,也总在追寻着属于自己的桃花之源,等我们的青春不再青春,等我们的生活趋于生活了,便能想象,“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究竟是怎生的一个人生境界了。在我所写的新书里,应要求封面的腰带上如此写,“他是一介书生,却从来没有与众相同过……”而作为一介书生的我,并不是异于同类而存在,我与你们一样,都是在人类进化史上,我们的祖先爬了几万年爬到的顶端而产生的物种;我与你们一样,都是从小看着舒克贝塔,金刚葫芦娃,看着蓝猫淘气,海尔兄弟长大的一代,也如你们一样,都是坐在那个四四方方的教室里,堆高过人头的书本,偶尔打打瞌睡,侥幸避过班主任逃几节课,然后痛定思痛,常常立志,也立过常志……这便是最简单也最平凡的我了。

在几千年前刘备曾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而他怎么能想到几千年以后,大家都说,谁动我衣服,我砍他手足呢?归根结底,是因为生活的时代不同,那个战事纷乱的硝烟时代,需要的是兄弟上场杀敌,而成就自己的君临天下,雄霸一方的梦想;现在的时代,没有了纷纷扰扰的战火硝烟,却多是职场上的反目成仇,勾心斗角,于是家这个概念似乎越来越重要了,把家的人便越来越多了。同样,在我们还懵懂的晃着清澈的眼珠子的时候,当我们还咬着笔杆子冥思苦想数学题的时候,当我们还在课堂上纷纷举手回答问题的时候,又怎么预想的到,多年以后的自己呢?社会在变,我们也在变,纵然我们固执地说自己没变,但那只是毫无意义的一厢情愿而已。正如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因为河水是流动的,时间是行走的,地球是在无时无刻转动的,我们的青春,我们的容颜,便在着一动一静之间,悄悄的流逝了。

那些曾经和我们一样青春过的人,他们现在可能在湖边怡然自得的耍着太极拳,也可能在趁着早间赶往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蔬菜,亦或是挤着拥挤不堪的公交车上早班。但是他们也曾经这么的青春过,他们看着自己青筋暴露的双手,又会作何想法呢?时间,是我们最惹不起的东西;青春,是我们最把持不住的东西了。

在很久之后,你是否还能记得,上学的第一天,你背着什么样子的书包;上课的第一天,你的启蒙老师是谁,你的第一个同桌是谁?那些年,我们在课桌上刻着的“三八线”是否还健在;那些年,与我做过同桌的那些人,他们如今又是在天涯的何方奔走呢?渐渐地,我变得对时间异乎寻常的敏感了,似乎能感觉得到它轻轻的摩擦过我的时间,悄悄的掠过我的眼眸,然后疾风劲走,滚滚向前的那番势不可挡的架势。

某年某月某天,某些人在我生命的机遇里曾经出现,而有些人,即使擦肩而过到衣服都擦破了还是互不相识,我很珍惜那些曾在自己生命的机遇里走过的人,哪怕是没有走到最后,哪怕只留给我一个或潇洒或孤独的背影,哪怕到最后,我连你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了,至少我还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个人,在我生命的哪一段岁月里,这么出现过。亦如老狼在《青春无悔》的结尾处唱:“都说是青春无悔包括所有的爱恋,都还在纷纷说着相许终生的誓言,都说亲爱的亲爱永远,都是年轻如你的脸,含笑的,带泪的,不变的眼,永远永远,也不变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