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垦之城的六一
军垦之城石河子,她是否能压住六一的浮躁呢?
我走出门,与母亲一起走出门,来到一个错误的地方:市中心,这个繁华的闹市。去时天色不早,蒙蒙的滴了一滴雨,很快在我的手臂上被我的体温蒸化,我本只穿了薄衣,不该这般热,但是这里躁动的音响,绚烂的灯光,以及——那令人作呕的沿街油炸小吃,一个个天真的孩子拽着一对对不听话的氢气球乱跑,后面是焦躁的父母,他们虽然表面上淡淡的、微笑的陪着孩子游玩,和孩子在不干净的小吃摊上吃着他们眼中的垃圾,这种感觉使人有种不言而喻的抵触。
继续走,在人山人海中被冲击的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只有缓缓地移动,每人便寸步金莲开,到摊位前,人们的自然反应便是停留,我和母亲先是停留在一些假玉或小饰品之前,后来时间最长的,大概是关于表的。母亲与我对那些花花绿绿,表盘上雕着水钻,镶成美国或者英国的国旗,那蓝、红、白的米字旗,始终比大红的星星布耀眼。而那里,我和母亲,却因为这米字旗意见相差,我讨厌这些,只是拿了块白色沉底的表看看,母亲则觉得它们太大了。
我们继续起程,走走停停,看了些玉、观了些景,雨不时滴几滴,很快就蒸发在皮肤与音响之间,各家各户吸引人而播放的流行音乐,大多是些听不懂的英文歌,语速极快,不知这样的摊位里会不会再出一个低俗的“菜花甜妈”。再走,有一个人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老人干瘦,蓝布衣服十分陈旧,推她的人理直气壮,简直把她当成挡箭牌,来这里挤位置,有时撞了人,被撞得还要自认倒霉。尊老爱幼!这里是军垦城么!
再走,到了我最喜欢的地方,这里的花簪、银饰的确美丽,我也喜欢。母亲一遍遍问我是否要,我总是一口回绝,心里暗自说:不要是有原因的。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原因,后来安慰自己一句:“今天是六一,只有跋扈的小孩才会去向父母要东西。”尽管很舍不得那犹如鲜花般含苞的短钗、琼枝花鬘的铜丝绿宝,但是最后只能放弃,自怜自艾的对母亲说:“我真不知买这些能做什么,不过就是装装样子而已,想效仿古人娴静的美,只是一支簪所能比拟的吗,用钱去买这些,不过就是高贵些的浪费。”母亲连忙制止我;“不要多事。”
后来,强扭不过母亲,停下喝了杯水,继续走,在广场看见一只狗,背后的毛留了一个心形凸起,很可爱,抬头,有一串亮光,大概是缀着灯的风筝,连串风筝,父母真舍得,这样的风筝造价高,而且寿命短,真是亏本。
军垦之城石河子,她是否能压住六一的浮躁呢?
答案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