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的蝴蝶

“奶奶，奶奶，外面好多蝴蝶在飞呢。”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雷雨夹着狂风。三岁的女儿在老家的大门口望着门外的大雨。我母亲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门口，把她抱在手里，“是啊，是有那么多蝴蝶在飞呢。”母亲说。我想那么大的雨，怎么还会有蝴蝶呢？母亲跟我说，雨滴落在积水的水泥地上溅起来，是很象蝴蝶在飞的。

那以后，每当大雨瓢泼的时候，我都会看看积水的地面，雨滴狠狠地落下来，砸出一个个水洼，溅起的水花真的很像蝴蝶的翅膀。

上个礼拜天的雨也很大，我把女儿叫到窗前，问她雨落在街道的柏油路面上象什么，她推了推鼻子上的近视眼镜，看了好久，一脸疑惑地问我：

“象什么？”

“难道不象蝴蝶在飞吗”

“怎么可能？象蝴蝶？老爸，你也太搞笑了。”

“不是我打的比喻，这可是你三岁时说过的。”

“是吗？我那时太小了呗！”然后告诉我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作业。就回到自己的房里。女儿读初中二年级，长得已跟她母亲一般高了，虽然有时在心里我仍然当她是个小女孩，可我已渐渐看不懂她的作业，回答不了她的一些提问。受惊了、委曲了她也不会再张开双手扑到我怀里哭泣。

时时会记起在春天的细雨中，我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打着伞，走在故乡山村的石子路上，女儿用小手接着伞上滴下的水滴。每滴雨水落在她小手心里，她都会皱一下眉头，咧着嘴笑着。有次感冒发高烧，我带她去挂盐水，哄她葡萄糖很甜的，她信以为真，回来后哭着告诉爷爷奶奶糖没吃，手打痛了。

抽屉时有一本厚厚的相册，那大多是她们姐弟俩的相片，多是我父亲拍的。从她们满月到上学，以后的就少了，拍了照也只是存在电脑里。闲暇时，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回忆那些刹那的永恒，每一张相片都那么阳光明媚，都那么天真灿烂。在最后的扉页里，有女儿上幼儿园小班时做的纸工，给我们的贺卡，上面画着长三根头发的我，还有穿裙子的她妈妈，用水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妈妈、爸爸，我爱你们。”女儿从小就喜欢画画，能把一件事用连环画描述下来，我们看不懂，她就给我们解释。然后贴在她的床头。儿子喜欢用纸板做各式格样的枪炮。这些我都不会。可我喜欢。我相信童年的心灵永远充满了阳光。

孩子们渐渐地长大，她们的书包越来越重，上学越来越早，放学也越来越晚，好象还有永远做不完的作业。周末还要去上各式各样的补习班，我很反感，但我也不能反对，因为那句“别让你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口号。我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的自由和天真被“奥数”“外语”给掠去。

我们没有办法来改变现实，也不能把自己的标准强加给孩子。可人总要经历世上的一切，所以，也只能顺其自然。我只愿我的孩子们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保留一片自由的天地，去放飞自已的梦想，播种童心天真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