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林风·乌桕树
七、乌桕树
有这么一首古诗令我非常喜欢:“风吹乌桕树,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任去留。”多么美妙的景物,多么自在的心灵!从诗中我们可以知道乌桕树是遍布江南水乡的,在几千年前早已成为诗人描述的对象。其实,乌桕树的分布范围是很广的。我们大别山曾遍地都是:田埂侧池塘边河堤旁山坡上,放眼望去都有她们的倩影。它们春天长出翠叶开出一条条绒状的小花,像一条条绿毛虫;夏季里慢慢长成一粒粒绿色的豆荚,像一个个袖珍乌龟;秋天就慢慢的睁开睡眼,漏出明亮的眼睛,从那彩色的树叶中望出,极像一个个害羞的小姑娘;慢慢退去龟壳后一直可以瞭望到冬天,又像一个个光秃秃的小和尚。我们这里俗称它为“木子树”,其果实就叫“木子”。
木子可是我们儿时的宠物:搞勤工俭学时上交的佳物,去合作社换取小人书糖果的宝贝。每到木子成熟的季节,各生产小队都会派人将它们一一从树端请下来。它们从高空被摔下,很容易脱离母枝,树底下就会洒落很多木子。大人们为了多剪下更多的木子而完成工分,绝不会去捡拾一粒粒的木子,那就是我们小孩的小银弹啦——一粒两粒五粒十粒不值钱,但搜集到一口袋甚至更多后就可以拿到大队部的合作社里换糖吃,换本子笔墨做作业,换连环画看……合作社把它们收集后就把它们交到大队部的榨油厂里炼成白色的油脂,是制作蜡烛的好原料。而我们有时可以死皮赖脸的去榨油厂里,讨一雪花膏瓶盖的油脂来作为我们冬季里提着小火炉时,用来煎炸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黄豆、蚕豆、红豆、苕片的原料,以解那馋吃的嘴巴。所以我们同龄人对乌桕树是很有感情的。
可是自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木子已变得不值钱了,甚至一文不值。你看每年冬季里,仍然可以看到一整棵整棵的木子挂在枝头无人问津啊!它们只能在缺少食物的日子里成为禽鸟的备用食品。与木子有同样遭遇的还有桐子。现在石油的价格一日三涨,又有人提出要有效利用生物油剂来减轻石油给人们带来的压力,可是实际行动远远不足。收购价太低,工价大涨,树上的木子、桐子除了少数老人作为锻炼眼力作为怀旧的目标而去捡拾外,基本没有人去理它。时代真是变化莫测啊!
幸好有人慧眼独具,将大别山里成片的乌桕树开发成另一种旅游资源:大别山红叶节,即利用乌桕树叶在由秋到冬天的时候渐渐由绿变黄,由黄变红的这一过程中所呈现的斑斓美景来吸引游客到此游览观光。使大别山中的乌桕树重新焕发了新春。这真是乌桕树的一大幸事啊!否则它们很可能很快的退出大自然的舞台。由此,我们应该想到:当一人及一事情或事物出现逆转时,我们是不是换一个角度来为其量身度做一个适应他能生存下去的方案呢?如果那样我们人类与自然将会更加和谐,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