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云寻梦

踢云寻梦

离人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5-31 10:10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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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梦境,那段为爱而远逐的故事让人感动。白狐也好,雪莲也罢,都中美好爱情的象征。祝福作者早日找到自己梦中的雪莲。

愿走进你的世界,那怕是黄梁一梦,你应该生在新疆,天山是你永远的家,你就是天山上的雪莲花,穿上莹绿碧玉色的衣裳,开始与白雪为伴,你处极地严寒,独站悬崖峭壁,开出圣洁无瑕的花瓣,傲视天地人间。

我想要大胆的问一句,你孤单吗?你冷吗?是不是你的心已结成了千年寒冰?在寂寞的流年面前,你总是假装的那般孤傲,只是世人不知道,在你孤傲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颗比谁都温柔而火热的心。

我想,你一定会说,是你来检阅我的忧伤了吗?我不冷,我不孤单,在生活里,我已经习惯了世间的一切寒冷。

你可知道,我很冷,我没有穿任何衣服,我是在梦里才有勇气走进你的冰天雪地,心中傲立的雪莲。

雪莲,你是百花中唯一的君子,我愿与你同生共死,结一段凄美的姻缘,一世不离。这么冷的冰雪,我知道自己没有和你长相撕守的理由,我希望寒冷将我尽快冻死,如果有来世,我愿意做一白狐。

一只只为你活的白狐,我要为你修炼千年,我要和你同拒寒风,我肯为你傲笑冰雪,你就叫绿子,我就叫小白,我会与你至死不愈,你要和我忠贞不离,我们一狐一莲仁立于雪山之颠,笑傲江湖,我们无疑是天地间最美的景色。我们给世人最凄美的感动,照动人间最亮的真情。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孤独,不再惧它寒冷,也不必孤芳自赏,我一直懂你。如果有药农来采摘你,我就舞动我银白的身影,引开那些药农,也许我的银白的皮毛比你的药用价值要高,或许药农会放弃你来追我,如果我被他们捉住,为了你,我也无悔。

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药弄采摘了去,那么我希望你恨我。我不知道维吾尔族的妇女喝下你花瓣磨碎成的药时,能不能真正的为她们辽伤。我知道,你的莲魂在我心中,永远的不灭。

在天山上,只有月亮可以看到我这一只狐为你的孤魂独舞,月夜下我不是一只孤影,白云融入天山的顶峰,你就印上了我的心。

我就这样孤独而寂寞的活着。有一天,你的莲魂告诉我,你将成幻化为布达拉宫圣殿里的佛下莲台。

于是我便开始从新疆的天山奔赴西臧的红山,我不敢走大道,大道人多,我生性并不胆小,其实我是怕被人捉住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翻越十万大山,斗败九死千险,我知道自己是九命狐,我有九条命,一定可以见到你的转世金莲。

夜,我走进红山,布达拉宫有一个侧门,我跃入了进去,太多间的庙宇,我终于找到了你,你已经是个莲花石台,你的莲台上坐着一个被镀了金身的石僧,你不说话,我亦不说。我们就这样隔着古佛青灯相悦着,不分日日夜夜。

在流年中,我只敢晚上走侧门来看你,白天我就躲避在红山老林里,冬天下雪以后的夜里,我跃入布达拉宫的侧门去看你,雪地里留下了我的爪痕,几个早起答扫寺院的喇嘛顺着爪印找到了我,喇嘛们被我身上银白色的皮毛吸引,我知道喇嘛们不是坏人,喇嘛们是僧侣,喇嘛也像佛祖一样有一颗怜悯世间所有生灵的慈悲之心,从此,我就留在喇嘛们身边,听他们讲经论道,和他们一起参蝉打坐,听他们讲情僧仓央嘉措的佛家爱情故事,喇嘛们对我说,同样是在雪地里留下的足印,我比情僧仓央嘉措幸运多了,在岁月里的时光里,我们一莲台一白狐就这样隔着古佛青灯对望着、修练着。

有一天,一个多情的喇嘛告诉我,坐在你莲台上渡了金身的僧者是六世祖仓央嘉措,我心中的莲台上坐着一代情僧,我是该嫉妒还是该羡慕那?我是该高兴还是该痛苦那?我开始在红尘中辗转反侧。

又有一天,我看到,一个前来朝拜的妇女领了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在无人的时候,她们合力推倒了六世祖仓央嘉措的石像,不知她们母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也不知道她们母子有多少的恨,能推倒重喻千斤的大佛,妇女说了那么一句话:“该死的佛祖,害我丈夫剃渡出家”。之后她们母子就逃之夭夭了。

我心中的莲台,是和石佛连在一起的整体,不知仓央嘉措的石身是有佛祖庇护,还是有菩萨保佑,他的金身完好无缺,可他石身下我心中的莲台,早已粉身碎骨,而我的心,也已经支离破碎。

没了莲台,枯了青灯,更苦了我这只痴情的白狐,我不知道我心中的莲花又去了哪里,忠诚的喇嘛们又为六世祖仓央嘉措重塑了一个坐下莲台,我知道那不是你,布达拉宫没有了你,我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我躲进了深山老林里,只不知,那些喇嘛们是否会怀念曾在青灯古佛下闭目修行的白狐。

我在深山老林里,对夜孤鸣,对月独做强欢,又有谁知道我的孤独,我的寂寞?我不明白那位推倒佛像女人的丈夫为何无情的抛妻弃子去剃渡修蝉,我却明白佛祖永远有一颗悲悯世人的良善之心,印度的他们最早提倡的天葬,就是人死了,也要用死者的肉体来喂蓝天中飞翔的神鸟秃鹫,用自己的肉身填充大自然的食物链,减少生灵间接的生存之道,只有至高无上、无我无众生的佛,才有如此善施,那些个千古帝王却只会求长生炼丹药,就是死也要拉活人葬人埋墓,熟不知人的肉身只是大千世界的一具空壳而已,更不知帝王的尸骨会在盗墓者与考古学家面前重见天日。如此深意,只有佛懂。

我这只人世间最具灵性的生灵白狐,带着佛祖赐于我的悟性修练在深山老林中,从天山雪莲出世的那一天开始,我已经修炼了千年之久,不知是雪莲在我心中不灭,还是我在雪莲的怀念中不死。

对于修行之路,我知道自己离修成正果还远,因为我的金刚不坏之身的心脏里,生长着一颗圣洁的雪莲,我的心炼就的像冰天雪地一样的寒冷,在大雪还没有落在我的身上时,飘雪就已经化为乌有了,我是千年的白狐,我有刀枪不入、百练不化的金刚之身,我有水火不溶,百毒不侵的慈悲之心。我心里流淌过的一丝温柔只为你,心中的雪莲花。

为了你,我愿放弃千年的修行,为了你,我已在佛祖面前求了一千年,为了你,我愿跳出十界涅盘,为了你,我愿跃入六道轮回,我不要去阿修罗界,我要去平凡的人间,与你在最浅的红尘里相遇,开出最深的陌上情花,我在溟溟中的混沌世界中开始踢云寻梦。我看到一朵圣洁的雪莲花,幻化成一个美丽的女子,她在浮云之端对着我笑。

我高兴的睁开双眼,腾地坐起在床上,我用手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窗外,有一丝初秋的凉风吹佛我的脸面,我开始清醒,这原来是昨夜的一场梦,这原来是南柯一梦,这原来是千年一梦,这原来是梦中一梦。这原来是佛中一梦,这原来是情中痴梦,这原来是金莲托梦,这原来是造化幻梦。

梦中,我是一只千年修行的白狐。

梦后,我知道我在人间会有一段好的姻缘,为这情缘,我已孤独了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