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无形的,也是有形的。

清水河畔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5-30 16:17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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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有着丰富的含意。作者笔下的路,“既是无形的,也是有形的。”走路如人生,人生如走路:有的人无路可走,有的人却选择走错路,虽然有句话说的好“条条道路通罗马”,但每一条路的走法不同,其中的滋味也是不同的。推荐欣赏。

骑马坐轿的,是少数;牵马坠蹬的,是多数。这不是路的错,生活是丰富多彩的,毕竟拥有光环的是少数,羡慕光环的是多数。

——题记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屈灵均如是说。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陆放翁如是说。

终身让路,不枉百步;终身让畔,不失一段。朱仁轨如是说。

什么是路?就是从没有的地方践踏出来,从只有荆棘的地方开辟出来的。鲁迅如是说。

路是多彩的,每个脚印都能汇编一段神奇;路是有形的,也是无形的,它能消失视野之外,却永远铺不出拳头般大的心,心有多宽广,路就有多宽阔。我如是说。

朋友轻拍我的肩膀,笑我班门弄斧,痴哲入魔。

我曲肱而枕,泯笑不语。

路是有形的。

漫步乡间小路,游憩绿荫簇丛之中,敞怀心间的话絮,调侃生活的情趣,妄断道听途说的猜臆,渴谝古老永恒的话题,天南海北,随心所欲;穿梭于城市熙攘的人群,踩踏烈日炙烤的大地,呼吸柏油沥青软化的味道。十字街口,痴望红绿灯交互闪烁,人山人海,悄然涌来又悄然褪去,川流不息,车水马龙。

条条大道通罗马。无论是徒步乡间小路,还是驱车奔驰在柏油马路之间,但凡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路,有路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生命。无论是来访的,还是道别的,路是归宿,也是起点。

年迈多病的奶奶,拄着拐杖,再也爬不上高高的山巅,赶不上羊群,抡不起镢头了。她唯一可做的,是给孙儿讲述过去,过去自己创造的神奇。曾经她也有过梦想和憧憬,只不过现今都已是瓜熟蒂落了。自己奋斗一生,心中的那条路也望见尽头了。本想终点会有鲜花和掌声,可盼来的却是,告别了新衣和馒头,告别了宽恕和问候,已经举起准备庆祝的双手,还能不能在空中停留。儿女们那冷眼的目光,毒箭般射进自己的胸膛。孙儿相信盛在奶奶碗里的麸皮和豆渣是最香甜可口的,硬哭嚷着要吃。父母亲慌忙之中竟脱口而出:“那不是人吃的,是牲畜的口粮。”孙儿问父母,牲畜是啥东西,奶奶能吃,为什么我们不能吃呢?奶奶老泪纵横,泪湿衣衫。也许孙儿长大了,就会明白的,他也会这样继承下去的。

路,就这样一代代继承下去,不断地开拓创新,将人生的喜怒哀乐都汇聚在脚下,将人生的酸甜苦辣都凝结其中。路是宽广的,但它永远都在脚下。孙儿也许长大后,还会扮演父母当年对待奶奶的角色,重蹈父母早已铺好的路,然后毫无选择地将这条路拓宽延长,直到自己也变成爷爷奶奶的时候。

路,并不是笔直等宽的。像那山势,有起有伏,连绵不断,纵横交错;像那溪流,时宽时窄,时急时缓。参加过高考的同学,都会明白“黑色七月”的含义。独木桥上的挤踩,有多少人滚落滔滔江水之中,在这浩浩荡荡的求仕队伍中,能真正成将军的又有几人。正如谚语所云:念书的千家万家,成才的一家半家。其实想想,走这条路的人都明白,路的尽头会是怎样的风景,可谁都想成为修饰这蓝图的一部分,而不是充当旁观者。

路,在这个关注人生的时刻,很善解人意。它并不是一直同宽延长下去,而是别有用心,在人群最密集处,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这道屏障是难以逾越的门槛和瓶颈。于是行走这条路的人,最后的结局是:骑马坐轿的,是少数;牵马坠蹬的,是多数。这不是路的错,生活是丰富多彩的,毕竟拥有光环的是少数,羡慕光环的是多数。

路,并不时时刻刻都很善解人意,像淘气的孩子,有时候也会犯错误,只不过人们用内心的宽恕在填平或开垦另一条路径。

汶川地震,心悸依存。一条条宽阔的马路,瞬间变成了断壁残垣,每片废墟下面,都有鲜活的生命在蠕动。可通往汶川各个乡镇的道路淤塞了。灾区的人们需求外面的阳光与雨露,外面的人急如火焚地渴盼早日进驻灾区,援助那些受困的灾民。现实是残酷的,条条大道却通不了灾区。但在我们的心中,早已修筑了一条路,将爱心之路铺垫的很平坦,很宽阔。无论你是来自哪里,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在爱心搭建的道路上,传递真情,传递梦想和祝福,直至那个缺少阳光沐浴的地方。

并不是所有的路,都能通向有阳光的地方。南辕北辙,并不是路的错,错的是那愚钝无知的赶驾之人;并不是所有的路,都是宽阔笔直的。宽阔笔直并不难,难得是能一直宽阔。宋代以“莫须有”致害抗金英雄的秦桧,清代以贪臭名昭著的和中堂,现当代那些躺在美女与金钱堆里的蛀虫,哪一个起点的路不是宽阔的,可结果自己一步步将路修进了死胡同,陷坑落马的那一刻,他们也有失落、伤感和悔恨,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综观历史沧桑,可悲的人莫过于两种:一是无路可走的人;二是有路却走错的人。

其实,路是可修的。那些可悲的走投无路的人,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无路可走,只是他们作茧自缚,将自己的路拦腰斩断,脱离集体和社会。试想,清政府闭关锁国,闭门造车。使中国富有了吗?清政府强大了吗?没有!还不是被列强的洋枪洋炮打碎了国门。将目光锁定在二十世纪下半叶,国外日本二战沦为战败国,可一夜之间又成了新型的发达国家;只有二百多年历史的所谓年轻的美国,竟然野心勃勃,称雄世界。然而国内却是兴致勃勃地搞“一个萝卜千斤重,两头毛驴拉不动”的浮夸风、大跃进。十年文化大革命,文化没有革命好,却真正大割了文化命。

虽说路是可修的,但绝非一朝一夕,凭借三分热潮就能畅通无阻的。

谚语云:天晴修水路,无事早为人。勿以口渴才想起掘井,勿以水漫金山才想到修缮水渠。西楚霸王刎颈乌江;曹孟德兵败赤壁;关云长败走荆州。当身陷绝境时,才想到后路,恐怕此刻,谁也主宰不了这个窘境。虽说曹孟德还是过了华容道,但那还是“无事早为人”的策略。否则历史一定会有另一番演绎。

翻阅历史,感慨诸多。路有千万条,走自己该走的路,并且持之以恒坚持走下去的,他(她)们成就了事业,成就了婚姻,成就了梦想,这是少数。更多的人,不是走错了路,误入歧途,就是自己封堵了自己前行的路,半途而废。他们在惋惜、惭悔中悄然退场。

其实,路是一门深奥的哲学。不同的人可品味出不同的味道,志向各异的人走方向不同的路,不同的路演绎着不同的角色,掌握着不同的人生命运。

朋友似懂非懂,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我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他一同去户外,走走庭院深巷那段幽静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