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美好的时光里
欢乐的童年时光一晃而逝,如今回首还历历在目,心里便泛起了回忆的思潮。充满童趣的回忆,那桑葚的味道,我想一定是最鲜美的,让人垂涎欲滴的吧!
在文社里读了大浪淘沙的美文《桑葚熟了》,一些往日的记忆随着那甜甜的桑葚味道浮现出来。
童年的那些美好的时光,它往往可以是人生路途中的一剂清心剂,每每烦于红尘杂扰,在心灵里翻开往日的那些记忆,在那些童年快乐时刻中的每一个精彩瞬间里,浮躁的心尘会在那份安宁中尘埃落定,留下只有湛蓝的清澈……
记得我童年的那时还处在“文革”末期,那时大家的日子都还是过得紧巴巴的,我们没有漂亮的玩具,平常也难得有多少水果吃,家里买回的水果更多的都是些烂了大半的处理品,吃的时候剔掉烂的部分,洗洗不还是一样津津有味。当然,更多的时候,我们往往通过“自力更生”来解决嘴馋的问题,比如钻进番薯地偷挖的地瓜、爬上人家龙眼树偷挂龙眼、跳进湖里说是游泳其实是趁机摸条莲藕……但记忆最深的还是隔壁家的桑葚树。
我家隔壁有个“桂坛宫”,可能是“破四旧”时废了的,到我懂事时那里已经是泉州五中的教师宿舍了,但我们都习惯叫那“桂坛宫”,儿时的几个玩伴都住里面,因此那里也成了我们的“儿童乐园”。宫里面有块不小的空地,宿舍人家的那些老师们偷偷养了不少鸡鸭(那时是不允许的。斯时口号是:宁长社会主义草,不养资本主义鸭!)所以,这些“不求上进”的“老九”们养些“资本主义”鸡鸭自然得“鬼子进村”悄悄地干活!而我们这些馋猫偶尔也会站在“社会主义”的“坚定立场”上“消灭”一些“资本主义”鸡鸭的尾巴,摸几个刚刚下的蛋回去吃了,然后装模作样的嫁祸给可怜的“黄鼠狼”。在鸡鸭圈的周围种了不少果树,有葡萄、有枇杷、有番石榴、有龙眼、还有几棵桑葚树,树不高,站在地上都可以摘到垂下来的树叶。我们的童年没有什么玩具,我们男孩子最喜欢的除了木制的手枪,就是从石榴树取下来的枝叉做的弹弓。有了这,便常有“战利品”解馋。记得那时,打到几只鸟,我们就在宫里的角落用挖来的黄土弄湿将鸟儿裹住,然后找来干树枝干草燃了将鸟烤熟,那香味、那味道如今回忆时依然止不住口水直流。
有一阵子的时光,伙伴们兴起了养蚕,我忘了也从哪里鼓捣些蚕宝宝来,可能是“大丫”、“二丫”那些小娘们吧。于是,在她们的指导下找了几个空纸盒养起蚕来,一放学回家先得到宫里摘桑叶来喂蚕宝宝,可能是我勤快的缘故吧,我养的蚕个个吃得肥头大耳。据她们说,蚕宝宝吃榆树叶或者莴笋叶都不如吃桑叶长得好,所以本来并没有引起我们多少关注的桑葚树现在也成了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也因此才识得桑葚果的美味。宫里的那几棵桑树,虬劲的枝条弯曲有致,放学回家必得探看,桑树任何细微的成长过程都尽收眼底,叶片越来越肥硕,桑葚越来越浓密,待得枝头的桑葚紫得透了黑了就得赶紧消灭。否则,未待我们先品,那些馋嘴的雀儿早就捷足先登了。瞧着那满树紫得透亮的桑葚,任谁也抵挡不了它的诱惑,于是,我们就得与就鸟儿的嘴中争食,于是在这一场“人鸟争食战”中,树下满地皆是桑葚的痕迹,看到那果粒肥大的也不管它干净与否,捡起一颗用嘴吹吹边塞进嘴里,那酸里透着甜的美味常常让人在树上流连忘返。那时,我对桑葚特喜欢,一待成熟便和那帮小伙伴溜进宫里,爬上树梢,摘上一大把熟透的桑葚,狠狠地塞进嘴巴。我们在桑树上边摘边吃,直吃到手黑了,舌头黑了,嘴唇也黑了,也顾不上彼此衣服上斑斑点点的紫色回去后免不了的斥骂。
桑葚的确好吃,味道鲜美又营养丰富,但是,最引人回味的还是那时的童年,那时的欢乐的记忆。这一些充满温馨的片段,永远是那样的记忆犹新,每每回忆起来,心里仿佛仿佛有一泓清泉漾过,涤尽了这红尘间无尽的烦恼和杂念。而那童孩时代的简单与纯净,仿佛又渐渐地回归到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