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值得回味的岁月
高考那年的我们,有些叛逆,有些张扬,有些乏味,可那就是青春校园最动人最留恋的风景,作者的语言生动诙谐,情感真诚趣味。问好作者!
我时刻都在设法寻觅一点开心的东西,来将自己冰冷的世界敲打粉碎。于是,我想起了往事,想从那里寻觅早先遗失的东西。
这是一篇写于十多年前的文章,现今读着读着,往事的镜头又在眼前浮现……
——题记
高考前十来天,当我翻看了她的《今日一片艳阳》一文时,我心里感到特别压抑。于是给表妹写了一篇回赠文章《今天——不是艳阳天》。的确那天细雨蒙蒙,没个好兆头。
高考结束后,想见艳阳天就更难了,整天阴阴沉沉,使人觉得压抑难熬。
窗外,树枝随风摇曳,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肆虐声,令人心悸。虽说是盛夏,可我的心里依旧冰凉冰凉的,仿佛刚从雪山上奔驰下来,短时刻内还未适应着夏季的炎热。枝头的麻雀,仿佛被冻僵了,也懒得叽喳几声,它们只是呆久了,兴许是饿了吧,就成群结队地飞到别家屋前树下,寻觅着主人喂鸡时遗漏下来的几粒秕谷。入伏的预兆是蝉的鸣奏。忽一日,我已想起入伏已有八九天了,却难听到一声蝉鸣——大约它们内心已经厌倦了,不愿用一曲奏歌打破这僵死的世界。
我时刻都在设法寻觅一点开心的东西,来将这冰冷的世界敲打粉碎。于是,我想起了往事,想从那里寻觅早先遗失的东西。
昔日里那一幕幕此刻又浮现在眼前,那么清楚,那么名目……
想起和朋友聚集一起游逛公园,欢度佳节;想起在篮球场上运动员矫健的身姿和那高超的球技;想起了校园里的一草一木……
我眷恋校园生活,眷恋那从校园中消失的青春岁月,眷恋着同窗挚友的趣味乐事。我真得很想从头再来,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天真烂漫的童年,回到那充满神奇色彩的校园。哎,只惜岁月已经流失已久,难以弥补了,真所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忆起往事,真让人心里难以平静。每每想起同窗挚友,想起那一段段酸甜苦辣的往事,我觉得自己的心有一种出奇的跳动,觉得自己身上有股超乎寻常的力量。有时我小心翼翼在喂鸡喂猪,忽悠一下想起了往日伤心之事,就会着魔了一般,拼命抡起棍子朝它们打去。看着它们因受惊而仓皇四散的狼狈相,留在我心间的只有忧伤和恐惧;有时走在乡间小路上,看见熟悉的东西,譬如说成熟的桃李,就会想起在课堂上捉弄老师的情景。那让人哭笑不得的往事,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地愚蠢。
忆起让人乏味的语文课,上课我们跟老师咬文嚼字,胡搅蛮缠,给老师难堪,课后又一起涌到教室门前,看老师打羽毛球时让人好笑的姿态,每每少不了几声狂吼,气得老师那张脸比变色龙还快半个节拍。
虽然与老师整日吵吵嚷嚷,可我们的心底是善良的,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蠢事,不仅仅发生在师生之间,也频频发生在同学之间。跟同学开玩笑就随便多了,那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青春年华”。
在那个充满肮脏的空气、活埋人灵魂的高三教室里,每一个学生都是一座会说话的坟墓,它吸纳着我们六十个幼稚的灵魂。而这些灵魂,在雪季里,哼着跑调的“大约在冬季”,在教室门前松树下,雕塑着断臂的维纳斯,修建可以领略滑雪滋味的滑道,可每次“牺牲”在跑道上的不是我们,而是来给我们上课的老师。与二楼高一弟妹们打雪仗,将买来的鞭炮卷在雪里,燃后迅速掷向二楼敞开窗户的教室。“咚”地一声,炮花夹杂着雪花,在教室里轰开了,老师和学生忽地一下子涌到窗前,向下俯视,只可惜他们“君子动口不动手”,悻悻地走开了。
有时出师不利撞见领导,领导怒气冲冲地踢开门,撞进来。恰巧刚赶上预备,一首“你的心情现在好吗?”唱得老师有气无处使,只能默默走开,“你静静地流去,一步一步孤独的身影……”,唱得老师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有时班主任在窗外窥视学生的动向,靠窗的同学发现,立刻一首“昨夜你又来到我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齐唱起来,下一句还未唱出来,老师就知趣地走开了。
直至今日回想起来,让人觉得可笑、可悲、可耻、可恨。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现在看来,艳阳天已屈指可待了,只惜我那篇出自肺腑的“佳作”已成明日黄花,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