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商黄文胜

碧野孤鸿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5-28 16:1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29601
编者按

一个品格高尚的人不需要太多讴歌或赞美的语言,依然有强大的感染力。文章简短,但是却素描式的勾勒出了黄文胜先生的伟大形象。

认识黄文胜,是在荷香园。

高考过后,我听到这样一个故事:荷芙蔓的老板黄文胜从三年前开始赞助徐闻一中五位贫困生上学,今年高考一人上国本,三人上省本;从去年起,他又赞助徐闻中学十一位贫困生,其中一人今年参加高考上省本,另外十人明年高考。他还为徐闻中学的扶贫助学一次性捐款五千元。讲故事的人还说,黄老板非常有钱,除了赞助费以外,平时还一两百块的往学生手里塞。他最近又开办了一家酒店叫荷香园,将来肯定还有不少没钱读书的孩子从他那儿得益……黄文胜真的是那么有钱吗?他为什么那么有兴趣帮助那些素昧平生的穷学生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来到了荷香园。

灯光柔和,明亮,客厅布置得别致而高雅,弥漫着宁静祥和的气息。但客人并不多,稀稀疏疏的十几个坐客好像反而成了多少有点显得空阔的偌大一间大厅的点缀。外面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与这里的安静构成明显的反差。黄老板的生意似乎并不像外人所说的那样红火。我与同来的黄老板的朋友拣了一间小单间坐下后,他们便打电话把黄老板请来了。于是,在这间洋溢着温馨气氛的小客厅里,我听到了一个普通人的不普通的故事——

黄文胜的童年与欢乐无缘。由于家境贫寒,在他四岁那年父亲离家外出谋生,一走便杳无音信,养老扶幼的重担全部压在了母亲瘦削的双肩上。多少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小小的黄文胜坐在自家门口的小矮凳上眼望着那一条幽深的小巷,但小巷尽头始终没有出现他所盼望的那个身影。别家的孩子骑在父亲的肩膀上与父亲快乐地嬉戏,脸上荡漾着幸福与满足的笑意,而他却像一个可怜的弃儿,与父亲同享天伦之乐成了一份永远不可企及的奢望。多年以后,当疲惫不堪的父亲行囊空空地归来时,已经长大成人的黄文胜抚摸着父亲的满头白发,泪流满面。穷苦而又缺少父爱的童年生活培育了他善良而富有同情心的心灵。经商以后,特别是有了一点积蓄以后,久藏在心底的那个愿望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了——“尽我最大的力量,帮助那些没钱读书的孩子!”“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我不自觉地问了一句。在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能有这种想法的人几乎成了珍稀动物了。在徐闻这个小地方,我不大相信真的会出现这种在小说或者报纸上才会看到的人和事。“所以,我说你最好不要宣扬我,你讲实话有些人不会相信,更不会感动,他们会说你撒谎或者嘲笑我是个大傻瓜。”文胜轻轻呷了一口茶,无所谓地笑了笑,“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非典’期间,我到县里捐了一千元,当时就有人说我是‘菜头’。”同来的黄老板的朋友说:“他先是捐了一千元,在当时他是全县第一个个体老板自发捐款,两天后配合县的行动还捐了三百五十元。”

其实,在徐闻,黄文胜算不上是有钱的大老板,生意做得比他大,资金比他雄厚的大有人在,但为本县公益事业这样无私奉献的,据我所知,他是第一个。在贫穷中长大的他更能体会穷人的难处,“帮助没钱读书的孩子圆成他们的读书梦”成了他对自己许下的一个诺言。他无法忍受穷苦人家的孩子因没钱交学费而辍学的事实,三年前,当他了解到母校徐闻一中高一级有五位新生因家庭经济困难而面临失学的危险时,不觉心急如焚,连忙赶到学校向校方承诺赞助这五位学生的学杂费。时隔两年,他又包揽了徐闻中学十一位贫困生的学杂费,并且还另外为他们捐了五千元生活费。平时,除了打点生意以外,他跑得最多的就是学校了,那些得到他帮助的学生全部成了他的好朋友。他用自己的成长经历教育和鼓励他们努力学习。他经常对他们说:“在困境中奋起,才显示出人生的价值。我花一点钱不算什么,你们将来能够学有所成,就是对我的最大回报。”在生活费上为他们掏腰包,这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高考前,他还指导他们怎样根据自己的成绩和经济承受能力填报志愿。学生们从他那儿得到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帮助,他们得到更多的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温暖和与命运顽强抗争的信念和意志。

怎样挣钱显示一个人的本事,而怎样花钱则体现一个人的品格。黄文胜先生花钱助学,这种义举,这种精神,世人自有赞誉,不劳区区赘言。本人违背黄先生“不要宣扬我”的反复叮嘱,不揣文笔拙劣,写了这篇短文,实在是非常仰慕黄先生的崇高人格,只可惜无此财力,虽然慕其高义,却不能追彼芳踪,不能为本县的教育事业奉献一份力量。